始就没有公孙执礼那些现代人的顾虑。
对沉昭微而言,婚约本就存在。
从前她抗拒,是因为她以为公孙执礼只是那个死缠烂打、不顾她感受、诗才糟糕却自信过头的人。
可如今她见到的执礼,完全不同。
她有才华。
有分寸。
明明总想逃,却会下意识照顾她。
她会弹出从未听过的曲子,唱出「好喜欢你」那样直白又动人的词。
她会做一种奇奇怪怪却很好喝的珍珠奶茶。
她会在夕阳下慢慢靠近自己。
也会因为自己亲她一下,整个人愣在原地。
沉昭微躺在床上,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
她今天主动亲了执礼。
虽然只是脸颊。
可那一瞬间,她心跳快得几乎不像自己的。
她原本也很害羞。
可回想起公孙执礼呆住的样子,又忍不住想笑。
执礼应该是喜欢自己的。
这个念头让沉昭微心里慢慢安定下来。
她一直有些不确定。
不确定公孙执礼是因为婚约才对她好,还是因为诗会后的那些误会才靠近她。
可今日那个差点落下来的吻,让她忽然有了答案。
公孙执礼是想亲她的。
那一刻,她看得很清楚。
而她也没有躲。
甚至在马车里补上了一个很轻的吻。
想到这里,沉昭微脸颊又热了起来。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唇角却止不住上扬。
看来,她也是真的喜欢上执礼了。
这个认知没有让她害怕。
反而让她安心。
因为她与公孙执礼本就有婚约。
若两人能两情相悦,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事。
这一夜,沉昭微睡得格外甜。
甚至梦里都是淡淡的茶香、牛乳香,还有夕阳下那个未落下来的吻。
可第二日之后,一切又像是忽然回到了原本的节奏。
接下来又是上值日。
公孙执礼重新回到锻炼、上班、下班的日子。
清晨练哑铃。
白日进文诗署批卷、整理诗集、评点诗题。
傍晚回府用膳。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藉着忙碌逃避问题。
休沐日到了,也没有再去沉府。
二蛋一开始还试探着问:「小姐,明日休沐,要不要去找沉小姐?」
公孙执礼头也不抬,翻着手里的诗卷。
「文诗署还有几卷没批完。」
二蛋疑惑:「可小姐不是把卷子带回来了吗?休沐日还要批?」
公孙执礼淡淡看他。
「你想一起批?」
二蛋立刻闭嘴。
「小的不想。」
公孙执礼便继续低头批卷。
其实她哪里是忙到不能去。
她只是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沉昭微。
她怕自己见到她,又忍不住心动。
也怕沉昭微看着她,让她想起那句「妻不是说不合适就能分手的」。
更怕自己越陷越深。
而沉昭微起初以为她只是集贤院事情多。
毕竟刚入集贤院,事情多也是正常的。
沉昭微这样安慰自己。
可心里仍有一点细细的不安。
她想了想,还是提笔写了一封信。
信里没有追问她为何不来。
只是问她近来在集贤院是否忙碌,诗卷是否难批,身体是否还好。
最后,她写了一句:
「莫要太累。」
信送到承武侯府时,公孙执礼正坐在房中看卷。
二蛋把信递进来时,语气都不自觉放轻。
「小姐,沉姑娘来信了。」
公孙执礼手中的笔一顿。
她看向那封信。
心里先是一喜。
随后又很快变得复杂。
她沉默片刻,才伸手接过。
拆开信后,看见沉昭微熟悉的字迹,心口又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了一下。
她读得很慢。
每一行都读得很仔细。
沉昭微没有怪她。
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不来。
只是关心她忙不忙,累不累。
公孙执礼看着最后那句「莫要太累」,忽然有些说不出的愧疚。
她躲得太明显了吗?
沉昭微是不是察觉到了?
她把信放在案上,坐了很久。
最后,还是拿起笔回信。
她回得很客气。
说集贤院一切尚好。
同僚也好相处。
诗卷虽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