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吃完所有食物,不曾挑剔;衣物只要求洁净换洗,从未提及款式或增减;对于修行资源的取用,谨慎到……近乎苛刻,如您方才所见。”
弗朗茨又问:“她可有什么……情绪流露?比如,沉闷、抑郁,或者……对现状有任何不满?”
奥罗拉摇头:“没有这些,无论我们提出什么安排或建议,她的第一反应永远是答应,然后去做,如果她没有听懂命令,会问一句,但最多问一句。”
弗朗茨沉默了。
这根本不是他预想中一个十六七岁天才少女该有的样子。
但却是教会希望她成为的样子——深入骨髓的谨慎,近乎完美的服从,不给“所有者”带来任何麻烦。
他想起叶韶问他“是命令吗?”时的眼神,清澈,认真,他觉得,如果自己说是,她真的会去做的。
“我明白了。”弗朗茨的声音有些发沉,“奥罗拉女士,还请……继续好好照顾她。”
这原本是一句寻常的嘱咐,按着教会的逻辑,奥罗拉也一直是这么执行的——落实教皇“按最严苛的标准管教”的意志,严密监控,连玩光脑的时间都需要上报审批,还有长时间的思想教育。
让她听话。
但此刻,奥罗拉听出了一点别的意思:“阁下,请问……如何才算,好好照顾?”
弗朗茨被她问得愣了一下。
监视、审查、限制,施加压力,磨去棱角,像以往一样,无孔不入。
可现在,弗朗茨觉得有点残忍了。
偏偏他无法违背教皇的命令,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她的培养方案,我会尽快提交枢机会议讨论。在此之前,一切……照旧吧。”
奥罗拉觉得这应该不是弗朗茨的本意。
但,这是弗朗茨必须做出的命令。
所以她微微欠身:“是,阁下。”
他们都不知道,在书房里又穿了围裙戴上套袖开始琢磨符咒的叶韶,嘴角溢出了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