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的命令。”
曹暾道:“嗯,贬得远远的就好。”
范仲淹失笑:“对。”
范仲淹先承认了自己的“徇私”,才说出了这件事背后非“徇私”的考量。
为了支持宋夏战争的军费支出,朝廷剥削甚重,淮南群盗四起。
因大宋体制,严防地方造反,地方没有军权,剿匪缉盗全要靠禁军,连城郭都不能修筑太坚固。本来各州应该有禁军驻扎,但宋夏战争时期,全国禁军都调往了宋夏和宋辽边境。州府中无一兵一械。
不独晁仲约一人,商、邓、均、光化等军,守令纷纷弃城而走。当时富弼和他商议的其罪当诛的守令有好几人。
范仲淹道:“如果有兵而弃城,守令自该当诛;无兵无械,守令不能守城,其罪当薄。”
富弼终于插嘴,道:“他没说无罪释放,说的是轻判。只是陛下宽仁,免了所有守令的罪。我当时很愤怒,但现在想来,范希文说得对,不然我的脑袋都掉两回了。我怕死。”
曹暾扯了一下嘴角。
富弼出使辽国时,为了不让大宋送的岁币用“纳”这个字,以死抗争。虽然富弼在辽国争论赢了之后,宋仁宗还是主动用了“纳”字来安抚辽国,但可见富弼本人年轻时应当是不怕死的。
“夫子和富先生都不是怕死,而是怕死得毫无价值。”曹暾道,“我明白。”
范仲淹和富弼都露出了柔和的微笑。
他们轮流揉了揉曹暾的脑袋。
“暾儿,夫子的决定不一定正确,只是当时的权宜之举。你该去亲眼看看,看了之后,得出自己的结论。”
“你有主见,就自己去看,自己去想。”
曹暾应道:“是。”
……
皇祐元年春,曹暾先回京述职,当日就被催促启程南下。
章得象和张士逊直接从青州南下,提前到望海县为曹暾打点。
曹暾请求皇帝,让他见了姑母一面后,又与章楶、章衡小聚。
章楶和章衡将曹暾送到码头。
宋仁宗之前每甲无定额,天圣年间科举改革,一甲固定为五人,称进士及第。
章楶和章衡双双进士及第,但都不是状元。
原本章衡的文章被考官排在衡毕竟去敲了登闻鼓,受过刑罚为由,将章衡名次延后。
第二位的冯京也因为同样的理由,不能补为状元。
第三位的范纯仁不仅没有击鼓,还是会元,便被钦点为状元。
京城百姓都叹息,范纯仁只是二元及第,没能三元及第,实在可惜。但话又说回来,范纯仁如果是解元,就当不了会元和状元。
范纯仁得知自己的殿试名次,再次气哭。
哪怕章衡和冯京都安慰他,说范纯仁本来就有当状元的实力,范纯仁也不能释怀。
曹暾正难过本该是状元的章衡没当成状元,听到范纯仁气哭,他心情愉悦了。
明清的状元、榜眼和探花有额外授官,能直接留在翰林院。宋朝的一甲没有太多特权,哪怕是状元都不一定能留在馆阁,留在馆阁也要外放熬资历晋升。那状元不要也罢。
听见范纯仁哭了,他就高兴了。
不过曹暾还是悄悄告诉章衡,他本来可以当状元,可惜了。
章衡满脸无所谓:“能中进士就成,我不在意名次。”
章楶补充:“我俩又不是惇七。只有惇七在乎这个。”
曹暾拍着章楶的手臂:“赶紧给惇七写信,就写这个!”
章楶对着天空吹口哨。
曹暾看向章衡。
章衡一本正经道:“我可没说,你找质夫去。”
章楶继续对着天空吹口哨,一副小痞子的模样。
狄诤忍无可忍,踹了章楶一脚:“你正经点!”
章楶把狄诤脑袋按下去,钳制住狄诤的肩膀,揉乱了狄诤的头发:“你很嚣张是不是?看招!”
狄诤气得要揍章楶。
章衡牵着曹暾往一旁走。
曹佑不住地叹气。他是对庄敏公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如果暾儿能继位,希望暾儿不要让自己和庄敏公在同一路为将。
少年郎们笑闹了许久,才将曹暾送上船。
当曹暾即将启程的时候,有人匆匆呼喊着曹暾的名字赶来。
曹暾抬头一看,哇哦,乌压压的一群人。
正在和章衡开玩笑的范纯祐脸色一白,赶紧将张载拉到身前,挡住自己。
章衡和章楶惊讶地瞪大眼睛:“你们怎么来了?”
范纯仁冷哼道:“你二人不肯将曹知县介绍于我们,我们自己来见一见传说中的曹知县,不行吗?”
冯京笑着对曹暾拱手:“我等是今科进士,来为曹知县送行。”
虽然众人不认识曹暾,但最矮小的就是曹暾,他们一认一个准。
曹暾还礼:“我年幼无字,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