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妃轻轻的勾着齐王的颈子:“好,带着念儿一起去,王爷真真是体恤妾身,妾身一直都想要当面谢谢她。”
懂事,顾大局,给体面。
齐王自是心里舒畅。
这一晚是二人得子之后,头一次在一起,免不得颠鸾倒凤。
翌日清晨。
齐王妃便开始张罗着往东昌去,奶娘安排了一人跟随,丫环是齐王安排的两个有功夫的婢女,一个叫揽月,一个叫摘星。
不过齐王妃心里头不甚喜欢,他手底下再也不会有香草和香雪那么好的丫环了。
在往淮南去之前,齐王妃还特底请周载秋过来了一趟。
“周二爷,泠娘那边急需什么?”齐王妃问。
周载秋躬身:“回王妃,泠娘姑娘那边缺粮,百姓活命都艰难。”
“这样啊,周二爷可否同去?”齐王妃问。
周载秋心里一下就敞亮了,旧主凶悍,给一万个胆子都不敢背叛,新主权贵,更是不敢有丝毫忤逆,此番能同去,至少可以察观色一番,周家如今日子过的比之前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就怕有个闪失。
“是,周家听王妃差遣。”周载秋极诚恳:“王妃也无需担忧准备什么礼,周家也曾受过泠娘姑娘的大恩,周家来操持必定妥帖周到。”
齐王妃笑了:“好,那就定在三日后启程。”
周载秋离开齐王府的时候,心里都在盘算,此番去东昌,齐王妃是不想藏着掖着了,必定只说三日后启程,这三日必定是留给周家操持带过去的物件儿,如今正是秋收的时候,粮食不成问题,除了粮,那边绫罗绸缎太招摇,上等的细棉布要多准备一些,棉花也不能少,回头铺铺盖盖都要齐整,再就是要准备一些糖,东昌的盐取之不尽,可东昌荒凉,没有制糖的甘蔗,还有一些家具器物也要准备。
有齐王妃在,给多少都不会显得刻意,再说了,周家的买卖是主子给齐王妃撑脸面的,不然齐王妃手里头可没多少家底子,显然齐王妃和主子更亲近许多的。
有了这个打算,三天后离开淮南的车队,颇有些浩浩荡荡。
齐王坐在马车里,看着远去的车队,微微蹙眉,闵知渔如此大张旗鼓去见泠娘,两个人的关系要么极好,要么就是闵知渔想要除掉泠娘,特底做给有心人看的,若她心胸狭隘,那自己就不用顾忌了。
摘星和揽月赶车,奶娘伺候小主子,齐王妃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
满脑子都是泠娘如今的处境,齐王自以为深情,只可惜同为女子,泠娘把男女那点子事看得轻若鸿毛,比自己通透太多。
自己就盼着能见泠娘一面,她担心这个儿子在亲生父亲的眼皮子底下很难长大成人,若能求泠娘收下儿子,护他长大,也是给泠娘一道保命符。
虽说,齐王如今在淮南,可齐王妃已经感受到了什么是伴君如伴虎,若他贪恋美色倒也罢了,夫妻成婚至今,齐王从不沾染别的女子,就算跟自己同塌而眠,也少有亲近,洞房花烛一晚得了身孕,那晚想要一女,再次同床,这个男人的心思谁能揣摩透?
她要托孤,更要活着走到最后,否则她的儿子没了亲娘仰仗,生在天家,简直太可怜了。
马车路过扬州府时。
驿馆刚歇下,门外就有洛家人求见。
齐王妃虽然有些疲惫,可一想到洛蘅芷,心里都止不住的激动,这可是泠娘的人!
在扬州,洛蘅芷是给自己托底的恩人。
“民女给齐王妃请安。”洛蘅芷进门就跪。
齐王妃过来扶着她起身:“阿蘅,看看我的孩子,你们都是他的救命恩人。”
“王妃福德深厚,庇护小世子安稳无虞,民女不能居功。”洛蘅芷取出来一块精致的玉璧放在摇篮旁边:“这是民女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物件儿了,给小世子把玩。”
齐王妃看着价值连城的玉璧,轻声:“阿蘅,莫要生分了,我把泠娘当姐妹,阿蘅亦是。”
洛蘅芷抬眸看齐王妃,笑着问:“王妃可是要往东昌去见泠娘?”
“正是。”齐王妃问:“阿蘅可要去看看?”
洛蘅芷摇头:“不能一股脑都扑过去,再给她招了灾,今年的青鸾秋刚好能喝,都带过去给她,我还寻了一把筝,虽比不起名筝,可泠娘也需有个解闷儿的,还准备了一些绫罗绸缎,她在那边受苦了。”
齐王妃握着洛蘅芷的手:“泠娘一定会很高兴。”
“王妃有所不知,民女能活成今日这般模样,都是泠娘的恩情,若非她在如意镇里搭救,只怕我早就郁郁而终了。”洛蘅芷柔声:“她广结善缘,也请王妃带句话给泠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