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ua崔宥看着宣和帝的态度,又想到崔皇后如今的处境,心直往下沉。
“呈上来。”
片刻之后,宣和帝地才开口说道。
福全轻叹一声,从于恪手中结果奏折,递到御案之上。
宣和帝低头看着奏折,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殿中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那叩击声极轻,却像是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连站在末尾的谢明月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踮起脚尖,目光穿过层层人影看向前方。
宣和帝打开奏折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放在面前。
“于恪,你说的这些,可有人证?”
宣和帝的声音高高在上,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于恪点头:“有。臣已将两名参与灭口的矿工头目带至殿外,随时可以上殿作证。”
宣和帝沉默了。
他的目光在殿中扫过,从太子那张煞白的脸上掠过,最后落在于恪身上。
“宣。”
宣和帝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大殿中炸开了。
殿外的侍卫领命,片刻后,两个穿着囚服的中年人被带了进来。
他们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于恪走到他们面前,声音不高不低:“把你们知道的事,当着陛下的面,再说一遍。”
那两个矿工头目互相看了一眼,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其中一个趴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陛下!草民冤枉啊!是太子殿下的人让我们挖矿的,说好了给工钱,可挖完了之后,他们就把我们关了起来,说要把我们都杀了灭口。”
“草民是趁乱逃出来的,其他人……其他人都死了……”
太子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他猛地转头看向崔宥,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崔宥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端王这时站了出来,垂着头,努力压下上翘的嘴角:“父皇,太子殿下私挖铁矿、草菅人命,证据确凿。儿臣以为,此事不可姑息。”
他们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一定要将太子拉下马。
靖安侯杜慎紧跟着出列:“陛下,臣附议。”
户部侍郎李怀瑾也站了出来:“臣附议。”
一人接一人,像是早已商量好了似的,齐齐朝太子发难。
一时间,大半朝臣跪倒在地,齐声附议。
谢明月站在后面,看着前面的朝臣一个接一个地跪下。
就在她以为事情到此为止时,不防威远候也站了出来。
威远侯是裴贵妃的大哥,二皇子的舅舅,裴安的父亲。
他的表态,无疑给了太子致命一击。
在他的带领下,一些原本中立的官员,居然也参与弹劾太子。
谢明月站在最后方,看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朝堂交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没想到,于恪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置太子于死地。
而这一切的背后,必定有秦长霄的推波助澜。
谢明月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秦长霄的方向。
那家伙正垂手站着,神色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
“砰!”
宣和帝猛地一拍龙案,震怒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逆子!你还有何话可说!”
“父皇……”
太子终于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金砖,声音发颤:“儿臣冤枉……儿臣是被人陷害的……”
宣和帝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晨光完全亮透了,把整个大殿照得明晃晃的。
他才开口,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传朕旨意,太子秦长钧,私挖铁矿、草菅人命、蓄意谋反,罪证确凿,即日起废太子之位,贬为庶人,圈禁于东宫,无诏不得出。”
殿中寂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声。
谢明月站在队伍末尾,听到这个消息,微微怔了一下。
她没想到于恪出手这么狠,一击即中,连一点余地都没留。
这就废太子了?
“废太子”三个字一出,太极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崔宥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他苦心经营多年,想要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