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著异样处细细摸索,很快便找到一处暗藏的机关,指尖拧动之下,墙面缓缓露出一道暗门。
心头满是疑惑,薛皓月提步走进了暗门之中。
暗门后是一间昏暗潮湿的密室,待她适应了光线看清内里情形,霎时惊得僵在原地。
只见地上横七竖八散落著十几具白骨,瞧骨架形态大小,分明皆是女子的遗骸。
这些户骨从何而来?莫非全是和她一样,被那怪人掳来此处的人?
若真是如此,她是不是很快也要落得同样下场,化作这密室里的一具枯骨?
一念及此,薛皓月心头骤升寒意,慌得指尖都微微发颤。
她下意识便要退出去,怎料刚一转身,就见那怪人不知何时已立在她身后,悄无声息的。
起先怪人神色还算平静,可目光扫过满地白骨的刹那,脸色骤然剧变,原本平和的面容猛地扭曲起来,满是痛苦之色。
他嘴里反反复复念叨著,声音发颤:「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这是薛皓月头一回听见他开口说话。
许是久未开口,他的嗓音沙哑干涩,像砂纸磨过木头。
被他这副癫狂模样吓得心头一跳,薛皓月半点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密室外冲去。
可她刚跑出两步,怪人便已闪身拦在她跟前,大手一把扼住她的脖颈,竟单手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呜――――放、放开我!」
薛皓月拼命蹬腿挣扎,可她本就不是怪人的对手,此刻灵力被封,又哪里挣得开半分?
挣扎间,薛皓月清楚地看见,怪人已再度变回了他们初遇时的模样,眼中没了半分神智,只剩彻骨的冰冷与暴虐。
他扼住脖颈的手越收越紧,薛皓月脸颊涨得通红,呼吸越来越艰难,意识也跟著一点点涣散,仿佛下一秒就要沉入黑暗。
就在薛皓月以为自己也要化作这密室里的一具枯骨时,一道细长白影骤然掠至,扬起长尾狠狠抽向怪人后背。
怪人反应极快,下意识便要回身格挡,却终究慢了半拍,被结结实实抽在背上,整个人重重摔飞出去,轰然撞在石壁上。
薛皓月随之跌落在地,终于得以喘息,她捂著脖子抬头,就见不远处盘著一条吐著信子的白蛇―不是雪萼,还能是谁?
正当薛皓月满心疑惑,不知这白蛇为何会出现在此处时,元照与背著风芊芊的绝尘,一前一后走进了她的视线。
刹那间,薛皓月心头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因当年逃婚一事,心中怨了绝尘许多年,怎料兜兜转转,到头来救她出险境的,竟还是绝尘。
而瞧见怪人被打伤,一路上始终缄默不语的风芊芊,终于法,十指蜷成乌黑的利爪,裹挟著凌厉劲风直取雪萼七寸,指尖刮过青石板地面,硬生生型出五道深浅不一的白痕。
这一扑势大力沉,满身凶煞之气翻涌,竟带著同归于尽的癫狂狠劲。
雪萼银白身躯微微弓起,如一张绷紧后骤然松脱的弓弦,贴著地面斜斜滑出,堪堪擦著怪人的指尖掠开。
人一击扑空,重心往前一栽,胸口结结实实撞在石壁上,闷响震得头顶尘土簌簌掉落o
他却像浑然不觉疼痛,只猛地甩了甩头,鼻腔里喷出两股带著血腥味的粗气,旋即回身再度扑来。
这一回他双臂大张,竟妄图用双掌直接将雪萼攥在手中,癫狂的眼底只剩毁灭的凶光。
看著这样的怪人,就连元照也十分惊讶他的实力之强。
他的招式虽毫无章法,但实际上灵力修为十分深厚,竟已然是守神境。
虽只是出入守神境,却也算得上是和雪萼同境界,否则绝不可能在雪萼手下坚持如此之久。
看其年岁,应该不过四十出头,竟有如此修为,可见也是一位天纵之才,不知为何竟会落入如此境地。
雪萼尾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子凌空跃起,长尾如长鞭般凌空抽下。
「啪」地一声脆响,狠狠抽在怪人肩头。
皮肉应声绽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渗出血来,将破旧衣衫染得通红。
怪人却只肩头猛地一颤,半声闷哼都没发出,反倒借著这抽打的力道往前猛冲一步,蒲扇般的手掌反手一捞,竟险险擦过雪萼的尾尖。
他脚下丝毫不停,嘶吼著挥拳乱砸,拳风扫得密室里枯骨碎石四处飞溅,有的撞在石壁上碎成齑粉,有的擦著薛皓月耳边掠过,惊得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道儿――――」风芊芊喃喃出声,脸色煞白如纸,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