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他没有睁眼,只是了一声。
花了六百,从麻三的人手里拿的货。现在,东西已经进了黄家大宅。
堂屋里安静了三秒。
谢老爷子睁开眼,把手里的核桃地搁在桌上,力道不重,但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堂屋里,那一声脆响格外清晰。
黄家。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像在咀嚼什么,他黄家有什么资格碰秦家的东西?
中年人低着头不敢接话。
谢老爷子慢慢站起来,走到窗前,背着手站了片刻。
窗外的夜色浓稠得像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在风里摇晃,像鬼影。
他忽然转过身,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叩。
这个老黄头,他想吃独食?哼,也不怕撑死他。把黄家拿到双鱼玉佩的消息放出去。老子让他怎么吃进去,再怎么吐出来。
中年人转身就要走。
等等。谢老爷子又叫住他,别闹得太难看。分寸你自己拿捏。
中年人点了点头,快步走出堂屋。
脚步声在院子里响了几声,院门开了又合,然后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谢老爷子站在堂屋中央,盯着桌上那盏跳动的煤油灯火苗。
火苗映在他瞳孔里,一跳一跳的。他慢慢握紧了拳头。
姓黄的……咱走着瞧。
……
周家这边安静得多。
周家家主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幅没画完的山水。
他握着毛笔,正在远山处添苔点,笔尖在宣纸上轻轻落下去又提起来,从容得像在喝茶。
窗台上的文竹修剪得整整齐齐,长条案上的墨锭还有半块没用完。
管事的站在书桌对面,声音不高不低:家主,黄家已经拿了那块玉。
周家家主没有抬头。他又添了一笔,搁下笔,拿起干布擦了擦手指,这才抬眼看向管事的,谢家什么反应?
他们把黄家得到双鱼玉佩的事情散了出去,嗬,还真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呢。
周家家主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极淡,像水面上一闪而过的涟漪。
让他们争。
管事的迟疑了一瞬:家主,那玉——
那不是玉。周家家主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那是骨头。狗见了骨头就会抢。等它们抢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你猜谁最舒坦?
管事的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明白了。咱们按兵不动。
周家家主重新拿起笔,蘸了墨,在画纸的留白处添了一只小小的渔舟。舟上坐着一个人影,手持钓竿,姿态闲适,盯着就行。别让他们闹到上面去。分寸你掌握着。
管事的应了一声,退出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周家家主看着那幅画,笔尖在渔舟的轮廓上又描了两笔。
周家家主看着那幅画,笔尖在渔舟的轮廓上又描了两笔。
夜色从窗外透进来,把宣纸上那片留白的天光染成了淡淡的灰。
……
家属院这边,日子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劫玉的事在南酥口中已经过去了。
她回家之后一切如常。
该吃吃,该喝喝,无聊的时候逗逗龙凤胎。
日子过得别提有多惬意了。
啊,要是没有那些讨厌的蟑螂,时不时蹦出来恶心人,这种躺平的日子真是太美了。
刘佳过来串门的时候,南酥在客厅的地上铺了个大毯子,陪着龙凤胎坐在毯子上玩积木。
南嫂子,我听说你在城里碰上劫道的了?刘佳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压低了声音,我娘家嫂子在派出所有认识的,说听说了这事——你没事吧?
南酥叹了口气:包被抢了,别的倒没啥。就是那块玉可惜了。
嗯,祖传的。南酥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不重不轻,那是我去世的堂姨留给我的。一直贴身带着,说没就没了。该死的小混混,别让我抓到他,抓到他,一定要他去大西北开荒去。
刘佳拍了拍她的手背:唉,不管怎么样,人好好的比啥都强。
王嫂子也凑了过来,搬了张小马扎在旁边坐下,声音压得更低了:派出所那边有动静没有?
南酥摇摇头:说是还在查。她重重地叹了口气,算了,随它去吧。
团团手里攥着一块磨牙饼干,啃得满脸都是碎屑。
圆圆扔下手中的积木,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