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把自己搭进去了?还是金蝉脱壳?
黑瞎子心中暗骂:吴三省这个老狐狸,果然滑不溜手!
自己先失踪了,把烂摊子和他那个天真的侄子扔过来,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是想借阿宁和他们的手,继续探那个沉船,还是另有所图?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然后点了点头。
“明白了,既然吴先生出了意外,那等他侄子来了,我们再从长计议,阿宁小姐,麻烦你了。”
“不客气,应该的。”
阿宁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先让人带你们去房间休息,晚一点餐厅有晚餐供应。”
跟着酒店服务生走向电梯时,岳绮尘微微侧头,用只有身边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他没死吧?”
黑瞎子立刻接口,声音也压得极低,语气带着笃定。
“放心吧,小绮尘,我了解那老狐狸,命硬着呢,没那么容易玩儿完,指不定猫在哪个旮旯憋着坏呢。”
他这话既是说给岳绮尘听,也是提醒张起灵。
吴三省失踪,绝不简单。
岳绮尘闻,点了点头,只要吴三省还活着就行。
他可不想自己还没出手,猎物就先没了。
不过,吴邪要来,倒也不错。
毕竟吴邪这人,心思单纯,而且还挺好玩的。
想到即将以姐姐的身份,面对吴邪,岳绮尘心里生出了一丝恶作剧般的期待。
在阿宁安排的酒店房间安顿下来后,三人没有立刻外出。
张起灵以整理资料、倒时差为由留在房间,实际上是在进一步观察酒店环境和阿宁团队的动静。
黑瞎子则出去溜达了一圈,熟悉地形,顺便打探消息。
岳绮尘则站在房间的阳台上,凭栏远眺,将那片无垠的蔚蓝大海尽收眼底。
海风吹拂着他的长发和裙摆,带来咸湿的气息。
第二天,一直等到临近中午,酒店大堂才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熟悉的年轻男声。
是吴邪来了。
他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背包,风尘仆仆,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担忧。
一路小跑着冲进酒店大堂,目光急切地四处张望,寻找着电话里的阿宁或者任何看起来像管事的人。
此时,张起灵三人也刚好从楼上下来,准备去餐厅用餐。
他们早已换上了更适合海上行动的装扮,脸上是各自的伪装。
吴邪的目光扫过他们,在张教授那磕碜的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移开了。
落在张教授身边女伴身上时,他愣了一下,心头莫名地划过一丝极其模糊的熟悉感。
但眼前这位女子长发披肩,眉眼柔美,与他记忆中那个少年截然不同。
他只当是自己眼花了,或者美人总有共通之处,没有深想,很快就把注意力转回了寻找阿宁上。
岳绮尘自然也看到了吴邪。
看着他那副焦急上火,眼圈下还带着青黑的样子,闪过笑意。
嗯,还是那副天真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阿宁!阿宁小姐!”
吴邪终于看到了从另一边走过来的阿宁,立刻冲了上去,语气急促。
“你说我三叔失踪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在哪里失踪的?什么时候的事?有没有线索?”
他一连串的问题劈头盖脸砸过去,脸上写满了焦急。
他收到阿宁消息说三叔失踪时,简直如遭雷击。
虽然对三叔之前的所作所为有怨气,但那是他亲三叔!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阿宁看着眼前这个,一看就没经过什么大风浪的年轻人,眉头皱得更紧,心里对吴三省的怨气又添了几分。
这吴家到底怎么回事?
老的玩失踪,小的又是个愣头青。
她耐着性子,但语气算不上好。
“吴先生,你冷静点,你三叔的事,我们也很遗憾。”
“具体情况,等会儿人齐了,我会统一说明,你先去房间放行李,休息一下。”
“我冷静不了!”
吴邪提高了音量,眼睛都有些红了。
“那是我三叔!他现在生死不明,你让我怎么冷静?!”
阿宁脸色一沉,正要说话,一个轻柔温和的女声插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