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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像是针一样始终刺痛方许。
“方许,你可以送我回家吗?我想,让我师父,再抱抱我。”
每当想起这句话,方许就想起那个无数个雨夜中,蜷缩在两个枕头之间,渴望得到拥抱的自己。
他不知道小白悬的过往,可他知道白悬对师父的思念,就如他对父母的思念一样。
松针在路过的镇子上买了一辆马车,他做车夫。
车里,安秋影一直都不敢说话,她害怕打扰方许。
她看得出来,方许好像陷入某种痛苦之中。
她本能的想要安慰,可一无所知的她不知从何安慰。
所以,默默的陪伴就是她唯一能做的选择。
方许伸手在小白悬的额头摸了摸,没有发烧,让他心中稍定。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孩子有些不舒服的时候,身为父母,伸手在孩子额头触碰之后没有感觉到孩子发烧,都会心中稍定。
小白悬不是孩子,他只是看起来像个孩子。
然而在方许内心之中,小白悬就是他,就是那个曾经失去了天空和大地的他。
他的天空和大地再也不会回来了,但小白悬的天空和大地就在承度山青羊宫。
所以方许一定要把小白悬送回去,送到小白悬师父手里。
时间悄然流逝,方许又一次想起小白悬的话。
你可以怪我,原本地宫里的事是陛下交给我和玄境卫的。
回想地宫发生的事,方许根本就没有怪罪过谁。
(请)
灭门惨案
灭门惨案
白悬以为地宫下面那个东西是僵尸,而他既然是陛下安排去的,那陛下也肯定得到了白悬的通报,也认为那是个僵尸。
所以一切计划,都是针对僵尸而准备。
有白悬道长在,有玄境卫在,对付一个所谓的千年老僵其实也没那么难。
谁也没想到,地宫里的人竟然是曾经的大殊战神拓拔无同。
小白悬说,你可以怪我,别怪陛下。
这句话足以证明,陛下的误判是因为白悬。
方许又想到白悬说过,当初给先帝选陵寝的时候他也在。
所有的事,再一次和那个已经被他剁成肉泥的狗先帝牵连起来。
白悬唯一没有和方许解释清楚的,就是为什么陛下让他带方许来鹿陵。
是想让方许在南下的时候,顺便查出太后一族在暗中筹谋什么?
想到这,方许又想起来冯希宝体内的那颗内丹。
南疆战场上,大殊的军队还在和异族激战。
太后却利用权势把异族的尸体,甚至可能是活着的异族悄悄运到殊都。
太后想干什么?只是为了给先帝续命?
但方许以前就听说过,太后在先帝身边并不得宠。
那太后为何如此为先帝筹谋?
到底是谁想求长生?
太后么?
马车辗过一块小小的石头,车子随即颠簸起来。
方许连忙抱紧小白悬,低头看时,却见小白悬眉头皱了一下。
鹿陵,知府衙门。
一群衙役聚集在一起正窃窃私语,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慌和焦虑。
他们的知府大人莫名其妙死了,尸体已经被找到。
鹿陵驻军的副将王崇也死了,尸体是候府那边传来消息,平章候府竟然被人杀上门连侯爷都死了。
他们感觉自己头上笼罩着一层阴云。
这么大的事,上边追究下来他们谁都不能免责。
府丞李荡一早就召集知府的官员商议,那群大人们还在屋子里讨论如何应对。
等了大概两刻左右,府丞李荡从屋子里出来:“所有人集合,随我去平章候府。”
衙役们听到吩咐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带起装备准备出发。
府衙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李荡跨步要出去的时候,门外也有人要进来,两个人险些撞在一起。
正愤怒和焦躁着的李荡立刻破口大骂:“哪里来的不开眼的狗东西!”
砰的一声!
李荡才骂完一句,身子就向后倒飞出去。
飞了能有三四丈远,重重撞击在官府墙壁上。
落地的时候人抽搐着,看起来竟是要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