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糯放下梳子,从镜中看向他。
只见靖王的眉宇间确实染上了一丝疲色,不似作伪。
想着他或许真是为了林夭夭的事奔波劳累,心头不自觉地松了些。
“世子怎如此不爱惜自己身子?”
她嘴上嗔怪着,还是站起身,温顺地走了过去。
沈知糯俯下身,伸出微凉的手,想去探他额头的温度。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
靖王却忽然将头往后一移,恰恰好躲开了她的触碰。
沈知糯的手,就这么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她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
靖王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眸子静静地望着她,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沈知糯只得又往前探了探身子,整个人几乎要趴到他身上去。
“世子?”
她柔声唤道。
谁知,靖王又往后移了移。
沈知糯:“……”
这人是泥鳅吗?
滑不留手!
她正要直起身子不伺候了,却听见他再次开口。
声音比方才更低沉,也更蛊惑。
带着一丝卖惨的意味。
“眼睛也不舒服。”
“糯儿,你再近些。”
他低声诱哄,气息喷在她额前:“看看我的眼睛,是不是有些红?”
沈知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头疼装病不成,又开始装眼疾了?
她犹豫了一下,耐着性子,再次俯身凑近。
这一次,她的脸离他极近。
近到能清晰地看到他纤长浓密的睫毛;
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又霸道的沉水香。
沈知糯正想仔细看看他的眼底究竟是红是白。
靖王却毫无预兆地,猛地仰头。
“唔!”
温热柔软的触感,在唇上一闪而过。
如羽毛拂过一般,轻柔,却带起一阵战栗的电流。
一触即分。
靖王眼底漾开一抹笑意,方才那偷来的软糯触感尚在唇间。
他看着眼前因为震惊而瞪圆了杏眼的沈知糯,眼底的墨色翻涌,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
“这天还没黑,糯儿怎么就如此心急?”
嗯?
什么叫她心急?!
沈知糯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是气得。
这男人颠倒黑白的本事简直是炉火纯青!
她又羞又恼,正要起身。
靖王却快她一步,长臂一伸,精准地揽住她的细腰,用力一带。
“呀――”
沈知糯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整个人便被他搂着一个翻身,重重地压在了柔软的锦被之上。
位置,瞬间颠倒。
男人高大的身躯覆了上来,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身下。
“大白天的还特意沐浴。”
低沉的笑声在沈知糯的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酥麻。
“行叭,满足你……”
话音未落,靖王便低头,攫住了那双他惦念已久的唇。
这个吻,与方才的一触即分截然不同。
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诱哄的力道,辗转厮磨。
像蝴蝶贪恋花蜜,反复流连于唇瓣的每一寸软肉。
待她气息微乱,他才趁势探入。
一点点撬开她的唇齿。
由浅入深,步步紧逼。
像是要将她肺腑里那点清甜尽数榨取出来。
沈知糯的推拒在他面前显得绵软无力。
指尖抵着他胸膛的力道,反倒更像欲拒还迎的邀请;
最终尽数消融在男人愈发娴熟的攻城略地之中。
亲吻渐深,靖王的那双大手也没闲着。
带着薄茧的指腹滚烫如火,隔着轻薄的寝衣在她腰际游走,
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阵战栗。
直到那只手无意间蹭过她缠着白布的右手,他动作猛地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