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家大宅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苏先生英雄救美,被大小姐留在闺房外间守夜的消息,第二天一早就传遍了整个洛家。
下人们议论纷纷,都说这位苏先生怕是要一步登天,当洛家的上门女婿了。
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被禁足在二房小院里的洛清雪耳朵里。
洛清雪躺在床上,半边脸还肿着,听着丫鬟的汇报,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
“凭什么?!那个洛清晚不过是个病秧子!凭什么好事都让她占了!”
她想起苏望辰那张清冷禁欲的俊脸,还有那副挺拔高大的好身材。
越想越觉得不甘心。
一个穷酸教书匠而已,能被洛清晚看上,还不是图他长得好看?
自己哪里比洛清晚差了?
论脸蛋,她不输;论身材,她比那个病秧子有料多了!
洛清雪眼珠子一转,一个恶毒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就不信,凭自己的姿色和手段,还勾引不到一个穷书生!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看洛清晚那贱人还怎么得意!
打定主意,洛清雪立刻从床上爬起来。
她翻出自己最贵的一条粉色蕾丝连衣裙换上,又对着镜子化了个极其精致的妆。
还特意让小厨房炖了一盅最上等的野山参鸡汤,装在保温的瓷盅里。
一切准备就绪,洛清雪端着参汤,扭着水蛇腰,就往大房的后花园走去。
她早就打听清楚了,苏望辰每天清晨,都有在后花园荷花池边晨读的习惯。
果然,她刚走到荷花池边的凉亭附近。
就看到苏望辰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正背对着她,站在池边看书。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那挺拔的身影衬托得如同画中人一般。
洛清雪看得心头一热,赶紧调整了一下表情。
她脸上瞬间挂上了最柔弱、最无辜的表情,端着汤盅,迈着小碎步走了过去。
“苏……苏先生……”
她用一种能腻死人的夹子音,柔柔弱弱地开口。
霍霆霄昨晚在软榻上烙了一夜的饼,脑子里全是洛清晚那张妖精似的脸。
好不容易清早出来透透气,就听到身后这道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他连头都懒得回,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洛清雪一看这男人要走,心里一急,赶紧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她算准了霍霆霄转身要经过的路线,提前一步,堵在了他面前。
“苏先生,您别走呀!”
洛清雪端着汤盅,脸上挂着娇羞的红晕。
“我……我听说您昨晚为了救堂妹辛苦了,特意……特意亲手为您熬了这盅参汤补补身子。”
她一边说,一边极其做作地将一缕头发别到耳后,露出自以为最美的侧脸。
那眼神,像带了钩子一样,一个劲儿地往霍霆霄身上瞟。
霍霆霄是什么人?
他见过的女人,要么是英姿飒爽的女军官,要么就是洛清晚那种又野又撩的妖精。
像洛清雪这种段位的绿茶白莲花,在他眼里,简直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浓重的厌恶和不耐烦。
“不必了,我不喝。”
霍霆霄冷冷地吐出四个字,绕过她就要走。
洛清雪一看这男人油盐不进,干脆心一横,把手里的汤盅往地上一扔。
她发出一声极其柔弱的惊呼。
“啊――!”
洛清雪脚下“极其精准”地一崴,整个身子软绵绵地,不偏不倚,正好朝霍霆霄的怀里倒了过去!
这一招,她练了很久了。
她就不信,哪个男人能拒绝一个主动投怀送抱的美人!
然而,她再一次,算错了对象。
就在洛清雪即将贴上他胸膛的那一瞬间。
霍霆霄的反应,快得像一道闪电。
他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只是极其自然、极其流畅地,往旁边侧了半步。
那动作,像躲避什么恶心的瘟疫一样,毫不留情。
同时,他那条穿着布鞋的大长腿,极其干脆利落地,伸了出去。
不偏不倚,正好踹在了洛清雪那扭得快断了的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