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种冰。
林欣怡没有缩手。
他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点亮光。不是高光,是别的什么东西――像是眼泪,但不会流下来。
“你为什么来找我?”他问。
“你吹了笛子。我听到了。”
“别人也听到过。但他们害怕,跑了。”
“我不跑。”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是第一个不跑的。”他说。
---
那天晚上,石头没有讲故事。
他只是坐在她旁边,像一只小猫,缩成一团,抱着膝盖,把那支竹笛横放在膝盖上。林欣怡靠着松树,两个人就这样坐着,谁都没说话。
风一直没有再起。
天快亮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石头不见了。
地上有一串小小的赤脚印,从她身边延伸到那个坑边,然后消失了。
她站起来,走到坑边。
坑底有一块白色的东西,不是碎瓷片,是别的什么。她趴下去,把手伸进坑里,够到了。
是一块骨头。
很小,很轻,拇指大小。
她把它翻过来,对着清晨的第一缕光。
骨头上有一道细细的刻痕――不是刀痕,是刻上去的。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石”。
林欣怡把它攥在手心,站起来。
她站在山顶上,看着太阳从东边的山脊后面慢慢升起来。光洒在荒坡上,把枯草染成金色。
她听到身后传来笛声。
这一次,曲子不是断断续续的。是完整的,悠长的,悲伤的,像是一个孩子在用他唯一的方式,说一句话。
“姐姐,别走。”
她没有走。
她转过身,对着空气说:“我不走。我找到你的骨头了。”
笛声停了。
然后她听到那个细细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
“埋我。”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