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委的眼皮底下!
现在倒好,临水信达和华通商贸的账户全被司法冻结了,萧江那边的项目资金链断裂,每天的利息就是几十万!
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姚子衡冷哼了一声,按着大腿,皮笑肉不笑地讥讽道。
“梁总,现在出事了,你倒想把责任全推到我头上来了?别忘了,当年在临水县污水处理厂的设备招标案里,那笔三千万的虚增设备评估费,可是你梁总亲自签字批准的!
资金流向远景资本,最终汇入你在开曼的离岸公司,每一笔账我手里都有底册!
我要是进去了,你也别想在紫金山这栋别墅里安稳地喝红酒!”
“你……你敢威胁我?”
梁雨薇气得脸色有些涨红,指着姚子衡的鼻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姚子衡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站起身冷冷道。
“我不是威胁你,我只是提醒梁总,大家现在都在一条船上。
船要是翻了,谁也别想独活。
你与其在这里跟我大喊大叫,不如赶紧给省里那位打个电话。
只要叶副省长出面给省纪委打个招呼,把案子压在商业纠纷的范围内,我们还有转弯的余地。”
姚子衡说完,冷漠地看了梁雨薇一眼,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
梁雨薇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虽然她极度厌恶姚子衡的威胁,但她知道,姚子衡说的是事实。
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只有省里那位最大的靠山常务副省长叶援朝了。
梁雨薇深吸了一口气,极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她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从中拿出一只特制的保密手机。
这只手机里只存了一个电话号码,那是叶援朝的亲信秘书王秘书的私人热线。
梁雨薇有些颤抖地按下拨号键,将手机贴在了耳边。
嘟……嘟……嘟……
电话每响一声,梁雨薇的心就跟着猛地跳动一下。
终于,电话在响了五声后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王秘书公事公办、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
“你好,哪位?”
“王秘书,我是华鼎的梁雨薇。”
梁雨薇强颜欢笑,声音中带着一丝难得的谄媚和急迫。
“王秘书,这么晚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
我想请问一下,叶省长明天的行程是怎么安排的?我们华鼎集团在萧江的项目有些紧急情况,想当面向叶省长做个汇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了王秘书极其官方的拒绝声。
“梁总啊,不好意思。
叶省长最近的日程非常满,省政府明天有一场关于全省重点产业布局的论证会,接着还要去外市调研,近期内恐怕都没有时间接待企业代表。”
梁雨薇心中猛地一沉,急忙说道。
“王秘书,请您帮帮忙跟叶省长通报一声。
真的是非常紧急的情况!
省纪委的专班今天突然把我们名下的几家外围公司账户给司法冻结了。
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华鼎一直都是合规经营的……”
“梁总!”
王秘书在电话那头沉声打断了她,语气变得有些冰冷和严厉。
“省纪委办案自然有他们的法理依据。
如果华鼎集团在经营过程中真的不存在任何问题,那就更应该积极配合调查,把误会解释清楚。
至于司法冻结的事情,省政府是不方便干预纪委的办案程序的。
叶省长最近身体有些不适,医生嘱咐要多休息。
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挂了。”
“王秘书!
您听我说……”
嘟、嘟、嘟……
梁雨薇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已经传来了冰冷的忙音。
梁雨薇不死心地再次拨打过去,听筒里却只传来了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黑名单。
梁雨薇有些绝望地垂下手,保密手机滑落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这一刻,她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
叶援朝的秘书态度大变,甚至直接把她拉黑,这在官场上只有一个解释:
叶援朝已经彻底放弃了华鼎集团,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和最决绝的手段,进行断尾自保!
梁雨薇跌坐在椅子上,失神地看着窗外惨淡的月光。
华鼎从以前在汉东省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瞬间变成了一只人人避之不及的落水狗。
半小时后,金陵市第一人民医院,十二楼高干特护病区。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味道。
由于是深夜,大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