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我认识老张,临安县跑城际的,开了十五年出租车。
这人不会说假话,他连多收乘客一块钱都不好意思。”
“我表哥也在孙德发那里开车,他说确实省钱,一天就充二十多块电。
他昨天还给我打电话,让我也去问问。”
“关键是底盘硬。
老张说他跑了六天烂路,石头村那条破路来回跑了几十趟,一点毛病没有。
以前那桑塔纳跑三天就得去修底盘,换减震器。”
“我今天专门去临安县看了一眼,那车确实在跑。
不是摆着看的,是真的在拉客。”
到了下午,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焦虑和急切。
“这车在哪买?我也想换。
谁有联系方式?”
“有没有联系方式?我们车队二十辆车,全想换。
老板说了,谁先搞到谁先换。”
“零首付是真的吗?月供多少?我算了一下,如果真能省那么多油钱,月供等于白送。”
“临安县的兄弟帮忙问问,还有没有车?我从桐城县开车过去提。”
老李的电话从下午两点开始就没停过。
他一边接电话一边记录,到傍晚六点的时候,本子上已经记了三十七个意向客户,分布在五个县城。
其中有三个是车队老板,手底下加起来超过一百辆车。
他给齐学斌打电话汇报:“齐书记,疯了。
我今天接了三十七个电话,全是要车的。
有个桐城县的车队老板姓马,说他要五十辆,让我明天就把车送过去。
还有个永宁县的,说他可以先打定金,两万一辆,让我给他留二十辆。”
齐学斌问:“产能跟得上吗?”
老李说:“现在厂里三班倒,一天能出二十辆。
按这个速度,十天就能再出两百辆。
但照这个需求量,两百辆根本不够。”
“不够。”
齐学斌说,“告诉周远航,产能再提百分之五十。
一天三十辆。”
老李吸了口气:“一天三十辆?周总那边能扛住吗?”
“让他想办法。”
齐学斌的声音很平静,“市场不等人。
现在是我们最好的窗口期,叶援朝的反制随时会来。
我们必须在他出手之前,把车铺到尽可能多的县城里。
车一旦到了司机手里,跑起来了,他再想卡就晚了。”
老李说:“明白。
我现在就给周总打电话。”
“还有一件事。”
齐学斌说,“那些主动来问的车队老板,不要急着签合同。
先让他们去孙德发那里看看实车,跟司机聊聊,自己算算账。
让他们自己判断。”
老李问:“为什么不趁热打铁?人家都急成这样了。”
“因为我们不是骗子。”
齐学斌说,“骗子才急着签合同。
我们的车经得起看,经得起问,经得起算账。
让他们看够了,问够了,算清楚了,自己决定要不要买。
这样签下来的客户,才是真正的长期客户。
不会因为一篇网上的黑稿就反悔。”
老李咧嘴笑了:“齐书记,您这招比打广告管用多了。”
“不是招。”
齐学斌说,“是实话。
好东西不怕看。”
挂了电话,齐学斌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那张汉东省地图。
地图上,临安县的红圈旁边,又多了几个新的标记。
平阳县,桐城县,永宁县,安化县。
星火e01的口碑,正在以一种他预料之中但速度超出预期的方式扩散。
不是靠广告,不是靠发布会,不是靠明星代言。
靠的是一个司机告诉另一个司机,一天能省一百七十块钱。
这是最原始的商业传播方式,也是最有效的。
因为没有人能拒绝真金白银的诱惑。
尤其是那些每天起早贪黑,为了几块钱油钱精打细算的底层司机。
他们不看财经新闻,不关心省里的调查组,不在乎网上的水军文章。
他们只看一个东西:账本。
账本上写着,一天省一百七十块。
这就够了。
与此同时,叶系花钱雇的水军还在网上写长篇分析文章。
什么长鹏电池技术不成熟,什么融资租赁是庞氏骗局,什么齐学斌是下一个贾跃亭。
文章写得很专业,数据引用得很漂亮,逻辑链条看起来无懈可击。
但这些文章的阅读量,一篇比一篇低。
因为真正要买车的人,根本不看这些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