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沟里的老鼠般小心翼翼,许多事情做不到,也不能做,始终未能如愿。
当日杀手山一役,他听说沈天与日神联手重伤杀神、荡平杀手山,便怀疑那所谓的日神就是武帝陛下,只是不能确定。
直到前日,沈八达与他相见,他才确定这位便是他的旧主。
那一刻,他激动到难以自已,数万年的压抑、隐忍、等待,都在那一瞬化作岩浆般的情绪爆发,竟当场失态,抱住沈八达一阵大哭。
御允和收敛思绪,再次看向沈天,心中更加好奇,这位带他来这里究竟所为何事?
今日他突蒙沈天召见,说是有一事请他帮忙,且对他本人也大有裨益。
他原有些猜测,可此刻见了这座阵坛,却是一头雾水。
沈天看出他眼中的疑惑,微微一笑:“不错,这确实是‘起死回生’的辅助法阵。不过稍安勿躁,等一等。”
他抬眸望向虚空深处。
不久之后,一道银白流光自天际疾掠而来。
那流光快如闪电,在虚空中拖出一道横贯天际的光痕,转瞬间便已至阵坛上空。流光收敛,显出一艘长达百丈的银白飞梭,梭身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符文,边缘隐约可见时序涟漪在缓缓荡漾。
舱门开启,楚笑歌一袭青衫,自梭中一步踏出。
他落在阵坛之上,行至沈天身前,拱手一礼:“殿下。”
沈天微微颔首:“笑歌,找到多少了?”
楚笑歌抬手一挥,飞梭舱门再次张开,十四道流光自其中激射而出,稳稳落在阵坛周围。
那赫然是一具具残破的神灵尸骸——有的通体暗金,鳞甲碎裂;有的银白如霜,神躯焦黑;有的形如巨兽,骨骼断裂。
十四具尸骸分列各方,虽已死去不知多少万年,却仍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神性余韵。
楚笑歌又从袖中取出数十件器物——碎裂的神兵、黯淡的符宝、残破的法器,以及一些辨不出形制的碎片,一一摆放在尸骸身侧。
“这座战场里面的陨落神灵有许多,但我只找到这十四位能够凝聚真灵、复生的。这是他们的尸骸与生前遗物。”
楚笑歌语声异样。
沈天早在三个月前就委托他进入这座上古战场,搜寻那些尚有真灵残留的神灵尸骸。而他为了寻找这些,也错过了敕神宫与凡界的两场大战。不过他当时在场估计也帮不上忙——他与神王帝君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除了提供气血之外,什么都不能做。
但他月前得知敕神宫一战,沈天在万妖元皇与十神王围攻之下强取太初镇界图与日冕神轮,又听闻沈天在凡界与万妖元皇缠战三个多时辰、逼其罢兵停战,心情简直振奋到无以复加,至今都难自抑。
御允和的目光扫过那十四具尸骸。
他认出了其中几位的身份——先天稷神,执掌五谷与农桑权柄的中位神灵;先天社神,执掌土地与疆域权柄;先天明神,执掌光明与启示权柄的上位存在;先天枯神,执掌枯萎与衰败权柄;先天飔神,执掌疾风与迅捷权柄;先天夜神,执掌黑夜与沉睡权柄的另一位上位神。
还有妖神腓腓,形如狸猫,通体雪白,可使人忘忧;峳峳,状如白羊,四角,可使人迷惘;貔,形如虎豹,可辟邪驱凶;战蟞,甲壳如铁,可吞噬金铁;赤鱬,人面鱼身,可吐水成潮;獓狠,牛身四角,毛发如蓑衣;犀渠,形如巨牛,声如婴儿;猩猩,人面兽身,知人言语。
竟是足足十四位神灵,其中有四位上位神,六位中位神——
御允和心神一动,隐约意识到沈天要做什么,心中暗道——还能这样?
沈天抬眸看向谛听。
谛听会意,双耳微颤。那对半透明的蝶翼耳廓骤然张开,无数细密的声波自他耳中涌出,如无形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虚空中的每一丝震颤、每一缕脉动、每一声细响,都被他尽数捕捉、辨析、过滤。
十息之后,谛听维持着神通,点了点头:“没有人在注意我们。”
圣玄机与御允和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圣玄机双手结印,六壬神课全力运转。天地舆在他掌心疯狂旋转,洒落无量清辉。无数道银白阵纹自舆盘中蔓延而出,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整座战场层层笼罩。
他几乎将这片天地从世界中强行剥离,化作一座无形的囚笼。
御允和则右手虚托,一面通体紫金的罗盘自掌心浮现。
罗盘之上,三百六十五枚细密的星纹次第亮起,与周天星辰遥相呼应。
紫微斗术全力运转,无数道紫金阵纹自罗盘中涌出,与圣玄机的银白阵纹交织缠绕,层层嵌套,环环相扣。
两座庞然阵图一左一右,将整座战场封锁得密不透风。
沈天满意地微微颔首,抬手一挥。
太初镇界图自他袖中飞出,悬于阵坛上空,图卷缓缓展开,洒落混沌清辉。
天枢地维神劫大阵轰然运转,七十二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