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的冰面上,风刮得像狼嚎。
江对岸,布拉戈维申斯克(海兰泡)的要塞炮台,黑洞洞的炮口早褪去了炮衣,死死盯着南岸的黑河。
苏军远东第一方面军近卫坦克第6集团军,号称“红色铁流”的王牌,已经在江北集结完毕。
五百辆t―34/85,加上最新列装的一个is―2“斯大林”重型坦克团,排出的尾气把北国的天空都染成了铅灰色。
集团军司令卡图科夫上将站在江边的了望塔上,手里捏着烟斗,眼神比冰凌还硬。
“中国人拒绝了我们的‘联合监管’提议?”卡图科夫问,声音低沉得像坦克引擎的怠速声。
“是的,司令员同志。”参谋长脸色难看,“那个李云龙回复说,中国的设备是中国人的,苏联的设备也是中国人的!因为那是他们拿导弹换的。如果我们想要,得拿西伯利亚的油田来换。”
“狂妄的军阀。”卡图科夫磕了磕烟斗,火星溅落在雪地上,“他以为打败了日本人,就能跟红军叫板?我们的坦克洪流曾碾碎了柏林,现在也能碾碎沈阳!”
“命令部队,过江演习!”卡图科夫大手一挥,“既然他不肯给,那我们就自己去拿!把坦克开到他们的兵工厂门口,我看他交不交!”
“乌拉!!”
江面上,工兵迅速架设起浮桥。
苏军坦克的履带开始转动,钢铁的撞击声震碎了冰封的寂静。
……
南岸,黑河前线。
楚云飞站在一辆“龙王改”重型坦克的炮塔上,手里没拿望远镜,而是戴着一副刚从美国人那儿“顺”来的防风墨镜。
他身上的将校呢大衣一尘不染,但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却死死按在105毫米线膛炮的炮闩上。
“团座……不,师长。”方立功缩在炮塔里,牙齿打颤,“老毛子真动了!那可是斯大林坦克,122毫米的炮!咱们这……”
“慌什么?”楚云飞冷笑一声,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充满血丝却异常亢奋的眼睛,“云龙兄说了,老毛子就是头瞎眼熊,看着壮,其实虚。”
楚云飞拍了拍身下的“龙王改”。
这玩意儿是宋东用抚顺的特种钢、大同的动力煤、加上从德国人那儿搞来的液力传动技术,攒出来的“终极陆战之王”。
全重55吨,正面装甲倾斜角极大,等效厚度超过200毫米。
那门105毫米加长倍径的主炮,用的是最新的钨芯脱壳穿甲弹,初速高达1600米/秒!
“传令全师!”楚云飞的声音通过车载电台,在每一辆坦克的座舱里炸响。
“把‘贫铀装甲’(宋东利用核废料搞的复合装甲雏形)给老子挂好了!”
“穿甲弹上膛!”
“老毛子想过江?行啊!”
“咱们就在这冰面上,给他们办个‘欢迎仪式’!”
“轰隆隆!”
黑河岸边的雪松林突然倒伏。
三百辆涂着雪地迷彩的“龙王改”,像是一群白色的幽灵,从林海雪原中冲了出来,直接在江岸上一字排开。
没有战术迂回,没有侧翼包抄。
就是硬碰硬!
“开火!”
楚云飞一声令下。
“砰!砰!砰!”
三百门坦克炮同时怒吼。
橘红色的炮口风暴瞬间融化了江岸的积雪。
三百枚钨芯穿甲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像是一群肉眼看不见的死神,瞬间跨越了两公里的江面。
“当!当!当!”
江心浮桥上,冲在最前面的几辆is―2重型坦克,像是被巨锤砸中的铁皮罐头。
它们引以为傲的厚重装甲,在“龙王”的钨芯弹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弹头瞬间击穿首上装甲,钻入车体,高温金属射流将里面的苏军坦克手瞬间气化,紧接着引爆了弹药架。
“轰!!”
巨大的炮塔被掀飞到了半空,旋转着砸进了冰冷的江水里。
“纳尼?不……这怎么可能?”卡图科夫手里的烟斗掉在了地上。
那是is―2啊!
连德国人的“虎王”都未必能一炮击穿的is―2!
竟然在两公里外,被中国人的坦克像打靶一样开了瓢?
“反击!快反击!”
苏军的坦克群慌乱地开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