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还在疯狂刷屏,林夜终于动了。
他既没有走向左边那些举杯的宾客,也没有走向右边那些握纸钱的身影。
他只是绕过第一排长凳,沿着戏台边缘,一步一步,走到了戏台侧面。
那里有一道楼梯。
窄窄的,只容一人通过。
楼梯口挂着一块褪色的红布,上面隐隐约约还能看出一个“帧弊郑勺值谋咴狄丫谎袒已梅10凇
他没有回头去看台下那些宾客,也没有去看戏台上那对新人,直接抬手掀开红布,踩着楼梯走了上去。
脚步声落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些穿红衣的宾客放下了酒杯,那些穿白麻的宾客松开了纸钱。他们重新坐回去,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戏台中央那口棺材上。
那对新人,也缓缓转过了头。
红绸从他们手中滑落,落进棺材里,悄无声息。
林夜走到戏台后方的廊道里,站定。
廊道不长,两侧的墙面上贴满了褪色的红纸――有些写着“喜”字,有些写着“奠”字,两种字交替出现,一路贴到廊道尽头。
尽头是一扇门。
比刚才祠堂的门要小一些,漆成黑色,没有门环,没有锁孔,只有正中央贴着一道已经泛白的“帧弊帧
字是红的,但边缘已经被潮气沤得发粉,像一道结了痂的旧伤口。
林夜盯着那扇门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门上那个“帧弊郑橇礁觥跋病辈17小?捎冶吣歉觥跋病钡南掳氩糠郑皇裁炊鞑涞袅艘恍椤
像是被人刻意划掉的。
少的那一笔,恰好让右边的“喜”看起来,像半个“丧”字。
林夜没有碰那道门。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廊道的另一端――那里通回戏台的方向,可此刻却笼罩在一层浓稠的暗影中,看不清是通向什么地方。
他可以选择进那扇门,也可以选择回头。
但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做决定。
他只是站在原地,从布囊中取出那支判卷红笔,握在手里,静静地等待着。
廊道里的烛火轻轻晃了一下。
从戏台那边,飘来一个声音。
很轻,像是有人趴在棺材板上,对着棺盖缝隙说出来的――
“客官,你走错门了。”
“你该去的是下面,不是上面。”
声音顿了顿,又接了一句,语气诡异地带上了几分笑:
“上面,是新人待的地方。”
“可今晚,没有新人。”
林夜握着红笔,没有回头。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晰晰地穿过廊道,落进那片暗影中:
“没有新人?”
“那棺材里躺着的是谁?”
廊道深处安静了很久。
久到弹幕都开始屏住呼吸。
然后,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轻了半分,像是一个人正贴着你的耳朵说话――
“棺材里躺着的,是今晚该来却没来的人。”
“也是你。”
林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
影子还是稳稳地落在地上,安静不动。
但他能感觉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也就是那口棺材里的白色锦缎上,正慢慢渗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穿着黑色训练服,身形修长,面容模糊。
和他一模一样。
尽管那张脸仍旧模糊,可五官的位置,已经和林夜越来越像。
更诡异的是,林夜低头时,发现自己的袖口也开始变得潮湿。
像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正从另一个地方一点点映到他身上。
棺中人越像他。
他就越像棺中人。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开。
“替身?”
“这是要把林夜大佬替进棺材里?”
“他不能攻击吧?万一棺材里那个和他绑定了,打它等于打自己。”
“这副本真阴,直接给你造一个死人身份。”
林夜没有动手。
他只是看着廊道尽头那扇黑门,忽然开口:
“既然今晚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