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的、内容千篇一律的故事。
听闻这本新出的话本竟引得全城轰动,连他身边几个贴身小侍都私下讨论、唏嘘不已,便也生出了几分好奇,吩咐身边的庳想办法去买一本来。
书很快被悄无声息地送到了他的绣阁。贵哥儿屏退左右,独自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翻开了书页。
起初神情慵懒,漫不经心,而后,眉宇间的轻慢渐渐消散了,翻页的速度不知不觉慢了下来,指尖有时会无意识地在某个词句上轻轻停留。
紧接着,他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原本随意搭在引枕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看到英台假借九弟许婚,而山伯竟未立刻领悟时,他急得轻轻捶枕,唇间逸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嗔怪:“这呆子!真是急死个人了!”脸颊都因焦急泛起一层薄红。
待到结局,哥儿眼中的光亮彻底黯了下去,他再也抑制不住,晶莹的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滴在书页上,晕开了墨迹。
他彻底入神了,口中喃喃念着书中词句,如痴如醉。
“英台不是男儿身,因何耳上有环痕?”
“我从此不敢看观音!”
“你我好比鸳鸯鸟,比翼双飞在人间……”
“生不能同衾,死亦要同穴……”
他忍不住拿出精致的花笺,开始疯狂地摘抄那些让他心折的段落和词句,一边抄写,一边品味,只觉得字字珠玑,写尽了世间至情。
他完全被作者的才华所折服,心中不禁对这位能写出如此动人故事的“庭前玉树”产生了无限的向往和好奇。
这“庭前玉树”显然是作者的笔名,听起来便觉风雅,定是位饱读诗书、才华横溢、情感细腻丰富的女子。
在他以及世人的认知里,能写出这般作品的,绝不可能是男子。
他想象着这位“玉郎”该是何等的风采卓然,气度不凡。一种混合着崇拜、好奇和朦胧爱慕的情愫,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
明州城内的各大书院,一时间沉浸在一股奇异的氛围中。
若没看过《梁山伯与祝英台》,简直不好意思与人交谈。
而看过的,则多半陷入一种怅惘哀怨的情绪中,对着窗外的天空长吁短叹,哀嚎为何自己的书院里,就寻不到一个如祝英台般慧黠深情、能与自己“同窗共读三长载”的知己。
有同窗见其痴态,不免打趣戳穿:“快醒醒吧!话本终究是话本,现实里哪有男扮女装三年还不被发现的道理?怕是早被先生打出去了!你啊,就别做这白日梦了!”
《梁山伯与祝英台》继续以惊人的速度大卖特卖,真正到了“明州纸贵”的地步。
人们见面寒暄,常会问一句:“《梁祝》看了吗?”随之便能引发一番热烈的议论。
这故事不知赚取了多少人的眼泪,无论是深闺男儿还是市井女子,皆为其掬一把同情泪。
甚至有情绪激动的读者扬,要找上那化名“庭前玉树”的作者,责怪其笔下太过狠心,要求其改结局。
当然,人们又很快有了安慰自己的新的解读。
既然生不能同衾,那么双死在痴情者看来,何尝不是一种别样的圆满?
而那“化蝶”的凄美结局,以其极致的浪漫与决绝,给月朝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情感震撼。
作者庭前玉树因其笔触细腻,情感描绘动人心魄,竟被无数倾慕者尊称为“玉郎”,引得各方人士对其真实身份好奇不已,猜测纷纭。
梁祝声名鹊起,玉郎一炮而红。
此刻的赵延玉,却只想保持低调。
她还真怕有人给自己“寄刀片”呢。
有为这个故事感动的,自然也有一小部分觉得这个故事一无是处,激烈批评的。
“那学堂本是清静读书之地,来来往往若都如祝英台般,岂不扰了真正求学之人的心思?我看那梁山伯,本是个老实女子,就是被这祝英台给带坏了!”
“我也是男子,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小男人心里想的是什么!那祝英台男扮女装混入学堂,一看就是心思不纯,想去勾引女子的!”
“世上哪有这般不顾名节、大胆妄为的男子?同吃同住,身子怕不都被人看光了?若我是梁山伯,我可不敢娶这样的男子进门!”
“婚姻大事,向来是母父之命,媒妁之。她们这般私定终身,简直不成体统!落得如此结局,也是……唉,算是警醒世人吧!”
这些论自然遭到了梁祝忠实粉丝的猛烈回击,双方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情之一字,岂是你们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