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后,陈南如一滩乱泥,瘫在雪地上,任由漫天落雪落在身上。
许正阳看了一眼后,朝一边走去。
陈东升立即跟了过去。
远离了陈南,许正阳问道:“东升,你怎么看?”
陈东升道:“从直觉上,加上和他接触给我的印象,包括行为和谈吐,我都觉得陈南不像是凶手。”
“但也可能是他掩饰的极好。”
“不排除胡海洋说的那样。”
许正阳点头,“是啊,这个人的智商太高,心思太细密,心态过于沉稳,说话也极为老辣,让我拿不准。”
陈东升道:“局长,您不是拿不准,您是本着负责任的态度,必须要办成铁案。”
许正阳一笑:“少拍我马屁!”
两人又低声讨论了一会,走回陈南身前。
陈南已经恢复一些,他挣扎着坐起,手铐和脚镣碰撞,发出“叮当”的脆响,在空旷山野的风雪里格外的刺耳。
“许局长!”
“江家……就在前面!”
“不耽误……你们出现……场。”
“你们先过去!”
“留下…留下两个人,看着我……就行!”
陈南艰难地说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许正阳想了想,点头答应,吩咐之前押解陈南的两个公安,“你们看着他,务必不要出乱子。”
“是!”
两个公安在风雪里“啪”一个立正,一手紧握警枪,一手敬礼,铿锵领命。
陈南又说道:“许局,请求你,一会儿,让我自己过去,两位公安同志,在旁边看着我就行,不用扶着我!”
许正阳皱眉道:“你自己走,能行吗?”
“能!”
陈南只回来一个字。
“那行吧!”
许正阳说完,转身朝前面走去。
陈东升和胡海洋立即跟上。
一行人再次朝不远处的江家走去。
快到江家场坝坎下时,许正阳忍不住停下来,回头看去。
就看见了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漫天风雪中,陈南双膝跪地,跪在众人刚刚踩出的雪泥山路上。
他跪着,拖着沉重的脚镣,一步一步往前挪移,每前进一步,他的身体都在颤抖,好似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雪水、汗水,打湿了他的衣服、裤子,摩擦得手铐和脚镣锃亮。
那画面,像是一幅风景。
寂寂山野,茫茫白雪中。
一人、一镣、一路匍匐跪行。
无声,却震人心魄。
两名公安在他身后一米处,目不转睛地盯着他。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