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编师的指挥部,就设在距离峨岭口两公里外的杨村。
晚上十点半左右,指挥部内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一名参谋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迅速接起电话:“喂!这里是师部!”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参谋仔细聆听着,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等对方说完后,这名参谋神情严肃的说:“什么?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跟司令汇报。”
西厢房里,刘鼎山正靠着铺盖卷打盹。
今晚说不定就要跟中央军交火,所以,刘镇庭正在抓紧时间休息。
就在这时,还没睡多久的他,被一阵突然的推门声给惊醒了。
他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看着站在门口的参谋,问道:“怎么了?”
参谋“啪”地立正敬礼,神情紧张的汇报道:“报告司令!打电话,让他们提高警戒!中央军的追兵说不定已经踩着他们的脚后跟过来了!”
与此同时,洛阳城内。
风尘仆仆赶回洛阳的刘镇庭,还没休息就连夜带人把晋军截获的火车,又给抢了回来。
一直忙活在今天早上,才把事情解决完。
回到家里后,刘镇庭是倒床就睡。
这一睡,一直就睡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镇庭!镇庭快醒醒!”
忽然,刘镇庭迷迷糊糊地掀开眼皮,眼前的人影重影叠叠。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谁啊,让我再睡会儿……”
“出大事了!镇庭。”面前一个穿军装的男子,一把将刘镇庭从床上拽了起来。
然后,对他说道:“西北军中路指挥部的骑兵来了,说要让咱们准备明天的晚饭!”
刘镇庭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眼坐起身,迷迷糊糊的问道:“什么晚饭?谁要吃晚饭?”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一时间还没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来人,是暂时接管洛阳防务的三旅旅长杨家俊。
终于清醒过来的他,皱着眉头问道:“什么?西北军中路指挥部?要求我们准备明天的晚饭?”
杨家俊点点头,递过一杯凉茶,对他说:“是的,中路指挥部的骑兵,已经到咱们洛阳城下了。”
“他们说中路军指挥部在连夜赶路,明天晚上就能到洛阳,大部队说不定后天才到。”
“看样子,是开始撤退了。”
“撤退?”刘镇庭眼睛猛地睁大了些,睡意瞬间散了大半。
他睁着不可思议的双眼,惊诧的追问道:“中路军指挥部?西北军开始撤退了?”
然后,感觉到喉咙又干又痒的他,一把抓过凉茶一饮而尽,水渍顺着嘴角流到脖子上也没察觉。
杨家俊不明白,表弟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回答道:“应该应该是吧。当初出潼关的时候,我记得一共是三路大军,其中,中路军就在巩县一带,跟郑州的部队在作战。”
“从那撤回咱们洛阳,120里地,骑兵的话,八九个小时,也算正常。”
等喉咙不再干涩后,刘镇庭又急切的追问道:“撤退?那我爹呢?我爹的整编师是不是也跟着撤了?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杨家俊的笑容僵在脸上,手不自觉地挠了挠后脑勺,耳尖微微发红:“这、这我忘了问了……当时光顾着记晚饭的事了。”
“你!哎!”刘镇庭猛地一拍床沿,连忙开始穿衣服。
穿上马靴后,拽起军装就朝外走去,并催促道:“快!带我去见那些骑兵!”
结果,不问不知道,一问刘镇庭刚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洛阳城防司令部门口,十几个骑兵牵着战马站在阴影里,马身上的汗气混着尘土味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刘镇庭和杨家俊领着一队护兵,匆忙的赶了过来。
刘镇庭几步冲过去,急切地冲着他们问道:“你们是孙总指挥的人?我爹刘鼎山呢?他的整编师什么时候撤回来?”
为首的那名少校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解释道:“刘师长?他的部队没撤啊,留在峨岭口断后了,要掩护大部队撤退,两天后才能走。”
“断后?”刘鼎山这三个字像炮仗一样,在刘镇庭耳边响开。
眼神里满是震惊,紧接着就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急剧收缩,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愤怒!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口中更是毫不顾忌地大骂起来:“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