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床移到床头柜,从床头柜移到书桌,从书桌移到衣柜,最后落在窗台上那盆多肉上。
然后她走进去,在床边坐下。
坐得很轻,只沾了一点边。重心压在一条腿上,另一条腿微微踮着,像一只随时会飞走的鸟。她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头蜷着,指甲剪得很短。床垫是软的,坐上去陷下去一点,弹簧“嘎吱”响了一声。
沈慈出现在门口。
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沈念。
“满意吗?”
沈念没说话。她的目光从多肉上收回来,落在自已的膝盖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哒”的一声。
沈慈等了一会儿。然后她转身,下楼。布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听见楼梯“吱呀”响了一声,然后是一楼厨房门关上的声音。
沈念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那张床。浅蓝色的被套,浅蓝色的枕套,浅蓝色的床单。被子的边角叠得很整齐,棱角分明,像用尺子量过。枕头上的小白猫蜷成一团,闭着眼睛,胡须是绣上去的,几根黑线,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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