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画。风一吹，竹竿碰撞发出“咯咯”的声音，像很多人在小声说话。

走到木屋门口的时候，沈慈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她停下来，屏住呼吸。

是顾衍之的声音，很低，像大提琴的弦在振动。另一个声音是阿秀母亲的，很轻，像风吹过竹叶。

“你瘦了很多。”阿秀母亲说。

“你也是。”顾衍之说。

沉默了一会儿。

“阿秀她……恨我。”顾衍之的声音更低了，低到沈慈几乎听不见。

“她不恨你。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十五年太长了，她不知道怎么把那些年补回来。”

“我知道。我不急。我能等。”

阿秀母亲轻轻笑了一下。“你等得还不够久吗？”

沈慈站在门外，听着这段对话，心里酸酸涨涨的。她不想打扰他们，转身悄悄走了。

走了十几步，迎面撞上一个人。

阿秀。

她站在竹林里，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几个红薯和一把青菜。她的脸很白，嘴唇紧抿着，眼睛直直地盯着木屋的方向。

她听见了。

沈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阿秀却先开口了。

“沈老师，你不用劝我。”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我知道他是我爸。我知道他等了我妈十五年。我知道他对我不差。但……我就是叫不出口。”

沈慈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竹篮。篮子很沉，阿秀的手指都被勒出了红印。

“不用急。”沈慈说，“等你想叫的时候再叫。”

阿秀低下头，看着自已的脚尖。“万一我等不到那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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