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富的人生阅历告诉江春兰,娴儿遇到的这个男人,可能并不单纯。
或许,他的背景复杂。
“娴儿,妈妈曾经告诉过你,当今社会变革巨大,各种观念并存,社会形态杂乱。”
“特区又是个移民城市,咱们在跟陌生人打交道时,要多留点心眼,许多人居心叵测。”
“因为你的父母亲,以及你外公,大舅二舅的社会地位不同寻常。”
“我们江氏家族子女的婚恋对象,虽说不要求绝对的门当户对,但要符合基本条件。”
“一个西南山区过来的打工仔,没读过正规大学,年龄比你还小四岁…”
“这些是符合基本条件了吗?”
说到后面,江春兰是气急攻心,脸色变得很难看:
“娴儿,你也太让妈妈失望了。”
“可…可是妈妈…”
罗玉娴仍想辩解。
可她看到江春兰脸上呈现的紫红色,就知道母亲的心脏开始不舒服了。
她连忙止住话语,箭步上前,弯腰从茶几下面拿起速效救心丸和凉开水,递了过去:
“妈妈请别生气,先吃几颗药休息一会。”
江春兰接过来吞下药丸,静养几秒钟,抬眸瞥见女儿难过的样子,也就不再继续责备。
“娴儿,妈妈没事了,你先回房间去歇着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嗯。”
罗玉娴离开书房。
平常只关心证券市场的母亲,突然变脸询问她的私生活,自觉蹊跷。
倘若没有人刻意通风报信,她怎么可能知道自己与叶剑飞之间的事呢?
难道是刘小光?
不太可能,刘小光应该没这个胆量,也没这个必要。
就算他想告她的黑状,应该是跟父亲说,才算合情合理。
母亲对于刘小光此人,她从来就没什么好感。
“江婶,最近有什么人来过家里,拜访过我妈?”
罗玉娴来到厨房询问女佣。
江婶想都没想,直接否定:
“没有人前来拜访夫人,只是昨天有个包裹送来,很薄很轻,不知是些什么东西。”
一个包裹,很薄很轻?
那就是书信,或是杂志之类的东西。
问题恐怕就出在这个包裹上面。
正常邮件,都会寄到奥姆证券公司,除非是母亲个人私密物件,才会寄别墅。
可这个别墅信息,并未对外公开,连证券公司内部知道的人,也不多。
罗玉娴心事重重地回到二楼,属于自己的独立房间。
临近傍晚,大院里响起了汽车喇叭声。
一辆挂着两地牌照的黑色奔驰s350,徐徐驶入停下。
今年刚满五十岁的罗天柱,身姿挺拔修长,乌黑头发下一副墨镜架在高挺鼻梁上,意气风发。
他是位体制内少有的美男子高官。
身着一套定制的名牌黑色西装,脚蹬意大利皮鞋,健步走入别墅。
司机和随从秘书,被江婶安排在大院里的一间休息室,喝茶等待。
“爸爸,您过来了。”
罗玉娴从二楼下来,笑盈盈扑入他的怀里。
“娴儿,你先到了。”
罗天柱笑着点头。
这是他与江春兰的唯一孩子,妥妥的宝贝疙瘩。
“爸,又有半个多月没见着您,去哪儿了嘛。”
平常,罗玉娴在深大函授学院上班。
周一至周五,没什么特殊情况,都要求回到特区的别墅家中住。
周六周日,才可以到港岛这个家。
她是父母联系的纽带,经常两边跑,以平衡父母之间的关系。
罗天柱闻一愣,立马堆起笑容解释道:
“爸爸公务缠身,接近年关不是到京城,就是在省里开会,还要到各区县检查。”
“听说你主持了一次学院里的球类比赛,搞完了吗?”
“一个月前就已结束,您这才提及。”
罗玉娴撅嘴。
“噢,哈哈…”
罗天柱一笑了之。
像他这种权力显赫之人,怎么可能把这种芝麻绿豆大的小事记着。
只是父女见面时的谈资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