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国·终结之谷
柱间盘坐在斑的身旁,双手自然地搭在膝上,深色的下摆铺在地面上,沾满了灰尘。
他没有言语,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注视着斑。
“不说些什么吗,柱间。”
斑勉强转动视线,看向身旁的老友,声音比方才更弱了几分:
“想说些什么就说吧,趁我现在还有听你唠叨的兴致和时间。”
“呃,抱歉啊,斑。”
柱间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几声:
“我原本其实想了很多话要跟你说来着,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呃哈哈哈……”
“唉,这种蠢事发生在你身上,我真是一点也不意外啊。”
斑无语地看着眼前的老友,叹了口气。
他将视线从柱间脸上移开,重新望向头顶那片安静的星空,随意的开口道:
“不过这也无所谓,我们之间,本来也不适合什么伤感的道别。”
“能够在最后一刻再看到你这张蠢脸,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斑的嘴角微微动了动,扯出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我很尽兴,柱间。”
“无论是和你,还是和叩那小子的战斗。”
“……啊,我也一样。”
柱间看着斑,嘴角勉强勾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能够在最后,不是以敌人的身份,而是以挚友的身份和你告别……
对我来说,没有比这更高兴的事了。”
“哼,那倒也不尽然吧。”
斑将视线从星空中收回来,望向叩离开的方向:
“对那个小子,你是怎么看的?”
“叩吗?”
柱间顺着斑的目光看过去,眼中闪过一抹真切的感慨:
“当然是个相当优秀的后辈啊,哪怕是在我认识的所有人里,叩他都应该是最特别、也是厉害的那一个吧。”
“如果是他的话,一定能够做到……我们曾经没能完成的梦想。”
他顿了顿,将视线从远处收回来,落在斑的脸上,笃定的开口道:
“为忍界带来,真正的和平。”
“呵,或许吧。”
“只是那样的未来,我是看不到了。”
斑缓缓闭上了眼,嘴角微微动了动,那弧度里有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的坦荡:
“所以我才说啊,梦想,果然还是自己亲手实现的为好。”
“虽说作为失败者,我也没挑挑拣拣的资格就是了。”
“别这么说嘛,斑。”
柱间看着斑,轻声笑了笑:
“在我看来,你可不是什么失败者。”
“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说,那孩子也算是你一手培养出来的啊。”
斑没有睁开眼,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
柱间看着斑闭上的眼睛,怔了一怔。
‘斑他现在……已经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吗。
’
他不禁沉默了一拍,强压下心中涌出的情绪,朝斑勉强的笑了笑:
“斑,你就放心好了,我会待在叩的身边,替你帮助并见证他的道路。”
“等到一切结束之后,我们就在那个世界,一起喝一杯吧。”
“你就先在那个世界,等我——”
柱间的话语越来越轻,直至最后没有了一点声响。
斑那微弱的呼吸,已经消失了。
他的面容平静而安详,嘴角还残留着方才那抹淡淡的、上扬的弧度。
宇智波斑——死了。
柱间注视着斑的尸体,久久无言。
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将他那张略带几分憔悴的面孔映上了几分苍白。
柱间安静地坐在那里,走了许久,仿佛是在陪这个纠缠一辈子的老朋友,走完最后一程。
良久过后,柱间缓缓移开视线,望向了木叶的方向。
他的感知穿过了夜色,穿过了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山野,触及到了木叶村中那两股正在靠近的、庞大而又阴冷的查克拉……
——
入夜后的木叶灯火通明。
街道上的夜市很是热闹,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居酒屋里传出醉醺醺的笑声,没有人注意到任何的奇怪之处。
村子的上方,带土正盘坐在四代的影岩之上。
他的姿态很是随意,一条腿盘着,一条腿垂在影岩的边缘。
深色衣袍在夜风中轻轻拂动,带土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俯瞰着下方的木叶。
在他的身后,一排排的尸体正平躺在影岩之上。
那些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各式的衣服,面容安详。
而在最靠近带土的位置,躺着三具尸体。
水门的金发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