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查那个小明星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那是我丈夫？！

我恨他，也恨你们所有人！

我要你们蒋家断子绝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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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红缨静静听完，把桌上那台小型录音机的录音键按停。

曾二夫人瘫坐在椅子上，像被抽去了骨头。

等老爷子和蒋家几个长辈闻讯赶来，听完录音，老爷子一句话都没说出来，直接往后一仰，哭得晕了过去。

霍南勋和夏红缨手忙脚乱地给他掐人中、灌温水，好半天才缓过来。

老爷子醒来的时候，眼圈还是红的。

他看着被人看管起来的曾二夫人，沉默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

然后他说：&ot;

离婚。

先办离婚手续。

办完，送她去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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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二夫人坐在角落里，听到这句话，像是早料到了一样，连头都没抬。

她低声开口，嗓音干涩：&ot;

我答应。

但我有一个条件——别告诉我女儿一家。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让我体体面面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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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没说话，别过脸去，摆了摆手。

当天夜里，曾二夫人被送回自己的房间看管起来。

第二天清晨，佣人推门进去送早饭，发现她穿戴得整整齐齐，躺在床上，面容安详，枕边放着一个空了的安眠药药瓶。

桌上压着一封信，就一行字：一切都跟我的女儿、女婿无关。

求宗老成全。

消息传到夏红缨那里的时候，她正在厨房煮粥。

霍南勋从外头进来，声音很轻：&ot;

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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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红缨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搅了搅锅里的粥，半晌说了一句：&ot;

老爷子那边……&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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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说，风光大葬。

让大房夫妇来操持葬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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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红缨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葬礼办得很体面。

花圈从灵堂门口一直摆到巷子口，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曾二夫人的女儿、女婿带着两个孩子从外地赶回来奔丧，满脸悲痛，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做过什么。

曾家大小姐跪在灵前哭得站不起来，旁边的丈夫搀着她，两个孩子穿着孝服懵懵懂懂地站着。

他们跟每一个来吊唁的人都道谢，礼数周全，眉眼间还有曾二夫人年轻时的影子。

爱丽丝也来了。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黑裙子，眼眶红红的，在灵堂里跪了一会儿，然后退出来，在院子里的一棵桂花树下站住了。

霍南勋正从回廊那头走过来，穿着深色中山装，神色肃穆。

爱丽丝一看到他，三两步就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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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南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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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压着声音喊他。

霍南勋停步，侧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