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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下意识摸了一下电动车座位底下。
那个没写字的信封还在。
老杨说过,这里面装的是赵建国三十年来在青山村干的事。
他不知道老杨具体收集了什么,但老杨在青山村活了七十二年,有些事情瞒得住年轻人,瞒不住一个跟你做了三十年邻居的老兵。
秦牧没有拆开信封。
不是不想看,是他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赵建国的事可以等。
马文龙和周永胜的线已经有省纪委和国安在推,青山村的账,是他自己要算的。
急不得。
到了柳河镇的时候快十二点半。
秦牧把电动车停在出租屋楼下,上楼。
母亲坐在窗户边择菜,腿上搭着一条旧毛毯。
断过的那条腿到了阴天就疼,最近天气变化大,她走路比上个月更吃力了。
“妈,药吃了没。”
“吃了。”
李秀英头也没抬,“菜市场的老陈今天送了两斤豆角过来,说不要钱。
我没收。”
秦牧把药盒打开检查了一下——中午那格确实空了。
他把药盒放回原处。
“怎么回来晚了?”
李秀英问。
“县里有点事。”
李秀英不追问。
她从来不追问儿子去哪了干什么了。
从秦牧小时候起,她就是这个脾气。
问多了怕他嫌烦,不问又怕他出事,最后就养成了只看一眼确认人回来了就够了的习惯。
秦牧进厨房热了昨晚剩的米饭,炒了个鸡蛋。
母亲说不饿,他把饭端到她面前。
“吃。”
李秀英瞪了他一眼,接过碗。
一点四十,秦小棠从隔壁房间出来,换了市的工作马甲,头扎成利落的马尾。
她没提钱浩的事,也没提骚扰的事。
自从那天秦牧去了酒楼之后,钱浩再也没有出现过。
秦小棠不知道细节,也不问。
她只知道哥回来了,事情就解决了。
“哥,今天你不用送我了,市有同事顺路。”
“几点下班?”
“十点。”
“我来接。”
秦小棠想说不用,看了一眼秦牧的表情,把话咽回去了。
“行。”
她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秦牧站在窗户边,看着楼下,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觉得哥最近的眼神跟刚回来那几天不一样了。
刚回来的时候,他看什么都很平,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水。
最近他看东西的时候,眼睛里多了一点东西,不是愤怒,也不是担忧。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下午两点十七分。
苏晚的电话。
秦牧接起来的时候,苏晚的声音比平时急促。
“秦牧,我查到一个东西。
跟马文龙有关,但比马文龙大。”
“说。”
“马文龙名下的盛源商贸,三年前做过一笔投资——入股了省城的一家文化传媒公司。
这家公司表面上做影视制作,但它的法人代表在去年换过一次。
换成了一个叫宋杰的人。”
秦牧的手指停住了。
宋杰。
沈默一个小时前刚提过的名字。
苏晚还在说:“这个宋杰在工商系统里的信息少得可疑——没有社保记录、没有纳税记录、名下只有这一家公司。
我用媒体圈的关系查了一下,这家传媒公司过去两年接了几个项目,全部是跟东南亚国家合作的≈39;文化交流≈39;活动。
钱进钱出,账面干净,但流水大得不正常。”
秦牧深吸了一口气。
他让沈默别对任何人提“北极星”
三个字,但苏晚从另一条路,从工商注册信息这条完全公开的路,自己摸到了宋杰的名字。
记者的嗅觉有时候比情报人员还敏锐。
“苏晚。”
秦牧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个名字,你跟别人说过吗?”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
“没有。
我查完第一时间打给你的。”
“别跟任何人说。
包括你的编辑、你的线人。
任何人。”
苏晚敏感地捕捉到了他语气里的异常:“你知道这个人是谁。”
秦牧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你信我就别查了。
这条线不是你能碰的。”
“秦牧,我是记者,你告诉我不能碰——”
“苏晚。”
秦牧打断她,声音没有提高,但每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