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员的嘴唇在抖,但他没有开口。
秦牧没有动手。
他只是蹲在那里,和对方保持平视的高度,枪口自然垂在膝盖旁边。
“你不是鬼面的人。”
秦牧说。
操作员的眼珠动了一下。
“你是北极星网络的外包技术节点。
通讯维护、信号中继、数据清洗,按次计费。
没有固定雇佣关系,没有组织归属感。
干完活拿钱走人。”
秦牧的声音很平。
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这种人在情报市场上很多。
你们的行规是不问委托内容,不留通讯记录,不认识上下线的真实身份。
被抓了就是临时工,谁也保不了。”
操作员的喉结滚了一下。
“鬼面三分钟前让你撤离。
他没有给你撤离的路线,没有安排接应车辆,甚至没有在这个房间里给你留一把枪。”
秦牧看着他的眼睛,“你对他来说,就是一根用完的电线。
拔掉就行了。”
操作员的呼吸开始乱了。
“国安的人在十五分钟内会到这个房间。”
秦牧站起来,“你手上经手过的每一份数据、每一条通讯链路,都是涉外情报活动的直接证据。
你知道这个罪名能判多少年。”
操作员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小,带着明显的东南亚口音的普通话。
“我不知道什么二号方案。”
“你在撒谎。”
“我真的不知道全部。”
操作员吞了一口唾沫,“我只知道……他在这个城市有第二个通讯节点。
不在酒店,在一个移动点位上。”
“移动点位?”
“一辆车。”
操作员的声音越来越快,像是在争抢什么窗口期,“改装过的,后备箱里装了一整套卫星通讯系统。
他不需要固定的地方,开到哪里就能在哪里收信号。
我这个房间是固定中继站,负责放大信号和清洗数据来源。
他把我这个点废掉之后,可以直接用车载系统独立运作。”
秦牧拨通沈默的电话。
“那辆深灰色商务车不只是逃跑用的。
它本身就是一个移动通讯站。
车载卫星系统,独立运转,不需要固定节点中继。”
沈默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那他可以在省城任何一个角落操控沈同辉的资金通道。”
“对。
而且他可以一边开车一边做,完事直接上高走人。
车就是他的指挥部也是他的逃生舱。”
“交通监控调出来了。”
沈默的声音快而准,“深灰色别克gl8,苏a7k892。
从酒店出后往东走了一点三公里,右拐进了建设路。
建设路那段在修路,有两百米没有监控覆盖。
出了盲区之后——没了。”
“什么叫没了?”
“建设路盲区出口有四个方向,我调了全部四个探头的回放。
那辆车没有从任何一个方向出来。”
秦牧握着在窗前,目光扫向东面的城市街道。
建设路离这里不到两公里。
“他换车了。”
秦牧说,“盲区里停着另一辆车。
他在没有监控的那两百米里完成了车辆交换。”
“车牌、颜色、车型全变了。
我拿什么追?”
“查那段路的施工围挡。
修路路段通常有施工方的临时监控——不是交警系统的,是工地自己的。”
电话那头键盘声响了几秒。
“联系施工方调取,最快十分钟。”
沈默说完,声音突然变了调,“省政府那边——出事了。”
秦牧的手指收紧。
“沈同辉在会议暂休的五分钟里做了一件事。
他让秘书把修改后的收购方案打印了一份新版本,把原来需要党组全体签字的审批流程,改成了≈39;主任办公会纪要≈39;的形式。”
秦牧听懂了。
党组会审批需要所有成员签字,有国安在场旁听,没人敢签。
但“主任办公会纪要”
的签权在主任一个人手里。
沈同辉就是主任。
他只需要自己签字就够了。
“合规吗?”
“打擦边球。
这笔收购的金额按规定必须上党组会,但他可以用≈39;紧急事项≈39;的名义走主任办公会程序,事后补党组会追认。
有没有人事后追究是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