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天亮之前也不可能抵达。
韩铮突然出声:“老秦,林啸。”
秦牧一愣。
“刀锋上次介入之后回了省城驻地。
武警总队特战连的营区距离省干休所不到二十公里。”
秦牧的手指已经在拨号了。
凌晨四点一刻。
林啸一定在睡觉。
特战连连长的作息比机器都精准,十点熄灯五点起床,雷打不动。
电话响了第一声就被接起来。
“哥。”
林啸的声音没有任何睡意,像是本来就醒着。
“你没睡?”
“在值班室。
今晚有个跨区联训的预案要审。”
秦牧没有寒暄:“刀锋,我需要你帮我看一个人。
东海省军区干休所,退休高级参谋魏建业。
今天可能有人以探视名义进去对他动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林啸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魏建业是谁,也没有问“动手”
具体是什么意思。
“要活的?”
“活的。
魏建业必须活着。
他嘴里有我需要的东西。”
“明白。
我带两个人过去。
但哥,干休所是军区直管,我没有执法权限。
如果对方的手续合法,我只能在外围盯着。
真动手我就是违规。”
“你不需要动手。
你只需要让你的人在干休所大门口站着。
穿便装就行。”
秦牧说,“鬼面的人不敢在有人盯梢的情况下动手。
他们是杀手不是敢死队,一旦现目标周围有无法识别的监控力量,会选择放弃。”
“懂了。
吓退不动手。”
“快。
八点之前到位。”
“四点半出,五点一刻到。”
林啸挂了电话。
秦牧把手机放下。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不确定鬼面的人几点会到。
探视登记写的是今天,但具体执行时间可能是早上八点,也可能是凌晨五点——如果对方有内应帮忙开门的话。
“还有一个问题。”
韩铮的声音低沉,“就算林啸保住了魏建业,然后呢?我们怎么让他开口?他是退休高级参谋,身份在那里摆着。
没有霍老的授权,谁也不能对他进行正式讯问。”
秦牧看着挡风玻璃外渐渐泛白的天际线,没有立刻回答。
魏建业。
原战区高级参谋。
退休后在省干休所疗养。
他的身份、级别、资历,意味着任何对他的调查都必须通过军委一级的审批。
就算霍远山出面,也需要走完一套严密的程序才能拿到讯问权。
但鬼面等不了那么久了。
他今天就要动手灭口,说明有什么东西让他觉得魏建业已经成了随时可能破裂的脓包。
什么东西?
秦牧脑子里有一根线在跳。
“鬼面给我那份复印件的时候,签名栏是被涂掉的。”
秦牧慢慢开口,“如果他只是想让我去冲魏建业,直接把名字亮出来不是更有效?为什么要涂掉?”
韩铮皱眉:“怕我们太快锁定目标,提前打草惊蛇?”
“不。
他巴不得我们查到魏建业,好把我们的注意力钉在那个方向。
涂掉名字只会拖慢我们的度——除非他涂掉名字的目的根本不是针对我们。”
秦牧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他是在针对魏建业。”
韩铮的眼睛眯了起来。
“鬼面知道我拿到这份文件后一定会联系霍老。
霍老知道了魏建业的名字,就会立刻启动军方内部调查。
而魏建业一旦感知到调查的风声——”
“他会跑。”
韩铮接上来,“或者他会主动联系鬼面寻求保护。”
“不管哪一种,魏建业都会暴露出更多信息。
而鬼面不需要这些信息泄露。
所以他选择在霍老的调查还没正式启动之前,先把人灭掉。”
秦牧深吸了一口气。
整盘棋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了。
鬼面下的不是一步棋,是三步连环——文件给秦牧引爆情绪,沈同辉抢走周永胜封锁法律通道,同时派人清除魏建业这个活口。
三条线在同一个夜晚同时收紧。
“这个人的行动能力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
韩铮的声音沉下去,“他在国内有一套完整的组织架构。”
秦牧的手机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