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后座堆着采访设备的箱子。
秦牧上了驾驶座,调整座椅和后视镜。
苏晚坐副驾,把笔记本打开架在腿上,接上移动电源。
车启动。
驶出车库的时候阳光猛地灌进来。
十点五十二分。
秦牧上了城市快路,转省道,往东。
导航显示目的地——那个无名码头的坐标——预计行驶时间一小时五十四分钟。
到达时间十二点四十六分。
车队从物流园区出的时间比他晚二十分钟左右,但路程短四十公里。
两边到达码头的时间差不多。
可能是前后脚。
秦牧把车提到限边缘。
省道路况还行,双向四车道,车不多。
苏晚在副驾驶上盯着笔记本屏幕。
硬盘的解密程序还在后台跑,之前跳过的三个文件中第二个正在解压。
“第二个文件快出来了,”
苏晚说,“文件格式是表格。”
“打开看。”
几秒后苏晚把屏幕转向秦牧方向。
秦牧扫了一眼,目光在屏幕和路面之间快切换。
表格。
三列。
第一列是代号或缩写——“hl-03”
“jn-17”
“qd-s2”
——看不出含义。
第二列是日期,跨度从两年前到三个月前。
第三列是金额,六位数到七位数不等,最大的一笔是两百四十万。
秦牧把目光收回路面。
资金记录。
鬼面记录的某种资金往来。
hl、jn、qd——如果是城市缩写,hl可能是海陵,jn可能是江宁或济南,qd可能是青岛。
“给沈默。
截图直接。”
苏晚操作了几下,用秦牧的手机了出去。
沈默的回复来得很快——不是文字,是语音。
秦牧让苏晚点开外放。
沈默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出来,带着风噪,他也在路上。
“刚才你的名单碎片我查了。
≈39;孙培林≈39;这个名字有结果。
临江市港务局综合处原副处长,去年因经济问题被免职,但没有立案。
他的履历里有一条很有意思——免职前他负责的业务包括临江市下辖所有小型码头的审批和管理。”
秦牧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
港务局。
管码头的。
鬼面从海上撤离,需要一个不受监管的码头。
一个被免职的港务局副处长,知道哪些码头在监管盲区,知道哪些码头已经被废弃但仍然可用。
“≈39;德奎≈39;还没查到,这两个字太常见了,需要更多信息才能锁定。”
沈默停了一下,“还有一件事——≈39;志良≈39;那条线,我让人查了方志良近三个月的通讯记录和资金流水。
通讯记录需要审批手续,但资金流水已经调出来了。”
“有问题?”
“表面上干干净净。
工资收入,正常消费。
但有一笔——两个月前,他老婆名下的一张银行卡收到过一笔四十八万的转账。
转账来源是一家贸易公司。
这家公司我查了一下——”
沈默的语气突然变冷。
“注册地在境外,境内有一个代理人。
代理人叫葛永成。
葛永成这个名字去年出现在≈39;北极星≈39;网络的边缘关联名单里。
不是核心成员,是外围白手套。”
秦牧踩了一脚刹车,不是因为路况,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方志良收了“北极星”
外围的钱。
不是鬼面直接收买的。
是通过“北极星”
网络的资金渠道。
这意味着方志良不只是鬼面的个人线人——他是那张更大的网上的一个节点。
“这条线我继续深挖,”
沈默说,“但现在有一个问题。”
“什么?”
“方志良如果是≈39;北极星≈39;的人,他在刑侦支队情报研判中心这个位置上看到的东西,不只是陈远航这一个案子的信息。”
秦牧明白他的意思。
情报研判中心汇总所有案件的侦查数据。
方志良如果持续向外输出情报,泄露的就不是鬼面一个人的行动信息——可能还有其他案件、其他行动、其他被保护人员的信息。
这是一个正在流血的伤口。
“多久能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