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似的笑,正是老熟人、石家部里正曲义。。只是方才拔都鲁见了林昭太过热络,他便一直笑眯眯站在旁边等着,直到两人亲近完了,这才上前拱手。
满脸堆笑:
“林监押,许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老朽方才在寨里还同巡检说呢,如今这河州地面上,若论年轻一辈里最有本事的,除了林监押,再找不出第二个。”
林昭一听笑了,拱手回礼:“曲里正谬赞了,谬赞了。”
一旁拔都鲁看他们你来我往,忍不住大笑:“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再这么客气下去,今天这门口就别进了。先进去说正事!”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寨里走。
曲义走了两步,目光却忍不住往林昭身后那五十名特战队员身上扫。
这一扫,他心里便暗暗一惊。
这些人,和普通厢兵太不一样了。
一个个骑在马上腰背挺直,眼神沉冷,不东张西望,也没人交头接耳。腰里挂着的,都是西夏制式弯刀;腰间别着的那个小巧玩意儿,曲义认得,是手弩;可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些人背后还都背着一张形制古怪的兵器。
那东西比手弩大些,却又不像寻常弓弩,弩臂厚重,木架紧实,一看便知道不是摆设。
曲义不认得。
可越是不认得,他心里越发发紧。
再看这些人的神情气色,一个个都不像生手,全是见过血、杀过人的杀才。
曲义脸上笑容未减,心里却忍不住重新掂量了一遍林昭如今的分量。
这年轻人,如今早不是当初那个初来乍到的外来户了。
一行人进了石家部,寨中早有人备好了热水和茶点,可林昭没心思歇,直接道:“先带我去看看刘都指挥吧。”
拔都鲁和曲义对视一眼,也都正了神色。
“跟我来。”拔都鲁沉声道。
几人一路往后走,转过两道院门,进了一间收拾得还算干净的屋子。刚进门,一股浓浓的药味便扑面而来。
屋里摆着两张床,旁边还站着两个照料的妇人。靠里那张床上躺着个汉子,身上、头上几乎缠满了麻布,连一只眼睛都被遮了大半,只剩另一只眼半睁着,脸色蜡黄,气息虚弱得很。
正是刘长顺。
林昭脚步微微一顿。
刘长顺这伤,比他想得还重。
拔都鲁站在旁边,低声道:“长顺指挥从我这里路过的时候,我和他见过面,知道他要去清水县城和石家部之间的牙山剿匪。那地方路不好走,哥哥心里总有点不踏实,便一直留了心,派了探子在周围看着。后来听见动静不对,我便赶紧带人扑了过去,总算把他们接了下来。”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脸色也沉了些。
“可还是晚了一步。四百多人,战死了二百七十一,剩下的几乎人人带伤。”
屋里一下静了下来。
这个数字一出口,连谢长风和李奎的脸色都变了。
四百多人,折了二百七十一。
这哪里是剿匪,这分明就是掉进了一口早就张好的陷阱里。
林昭缓缓吐了口气,道:“若不是哥哥留了心,他们恐怕真就全军覆没了。”
他说着,又看向拔都鲁:“哥哥这边损失了多少?”
拔都鲁皱着眉道:“我们也折了十几个,伤了二十来个。对面竟然有五十左右骑兵,骑的还都是上好的河湟马。若不是手弩队把他们吓住了,他们自己先退了,弄不好哥哥我这回也得再栽进去。”
林昭听到这里,眉头顿时皱得更紧。
匪?
什么匪能一下子掏出五十匹河湟马?
还打得三营全军大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山匪能有的架势了。
他没再说话,缓步走到床边,俯下身,伸手握住刘长顺的手腕。
“长顺。”
床上的刘长顺眼皮颤了颤,费力地睁开那只还能见光的眼。
“监押……”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林昭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放缓了些:“能听见我说话吗?”
刘长顺点了点头,呼吸一急,胸口便跟着起伏起来。
“监押……长顺无能……这次大败……给您丢人了……”
“先别说这些。”林昭按住他的手,语气很稳,“胜败是兵家常事,命还在,比什么都强。”
他说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