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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毓灵猝不及防。
坐在了他的腿上。
“陛下,如此这般……实是不妥。”
沈毓灵低声说道。
周围尚有诸多宫女侍奉在侧,虽说她们皆低着头,可这般情形仍让她觉得难堪不已。
“沈婕妤,失忆之前,你可是哭着求朕陪你用膳,朕念你如今失忆,心生怜惜,主动前来陪伴于你,你反倒不乐意了?”
权明赫微微挑眉,似笑非笑。
沈毓灵当下便反驳:“不可能。”
她怎会哭着求他陪自已用膳?
“陛下莫要因我失忆便诓骗于我。”
沈毓灵一本正经。
权明赫轻嗤一声。
不打算和一个失了忆,还被封墨珩洗脑的傻子争辩。
李明见陛下与沈婕妤这般语互动,心中明了,二人在“打情骂俏”呢。
遂极为识趣地挥了挥手。
将殿内所有人都撵了下去。
陛下与沈婕妤显然并不需要留人伺侯用膳。
只是沈婕妤已经与郡王殿下那般亲密无间,陛下却好似并不在意?
虽说陛下也曾生气,却并未惩罚沈婕妤。
真的是因为沈婕妤失忆了吗?
李明在关上殿门之际,还偷偷地打量了一下陛下与沈婕妤。
只见陛下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极为享受沈婕妤心中抗拒却又不敢公然反抗他的模样。
李明摇了摇头。
瞎想些什么呢?
陛下向来最喜欢听话乖巧、温顺依从的女子。
这般想着,他彻底关上殿门。
权明赫伸出手,取下她脸上的面纱。
沈毓灵冷若冰霜的面容映入眼帘。
权明赫也并非耐心之人,偶尔哄哄是他心情好,哄多了也会厌烦。
“既然不乐意朕抱着,那就伺侯朕用膳。”
权明赫语调平平。
沈毓灵一听这话,如蒙大赦。
立刻从他腿上起身。
拿起碗筷,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准备为他夹菜。
权明赫见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自已,心中恼怒。
也不再伪装,脸色阴沉下来。
“夹菜吧。”
“喏,陛下。”
沈毓灵看着一大桌的膳食。
心中突然涌起坏心思。
让她伺侯是吧,好呀,她定当“好好”伺侯。
她目光扫视桌面,瞥见一碗莲瓣印纹瓷碗盛着的琼浆玉露。
走过去,用勺子舀了几勺在碗里。
又看到一个荷花糕,便用筷子夹起一个。
她一边朝着权明赫走回,一边将荷花糕放入琼浆玉露中。
笑语盈盈道:“陛下,试试这个糕点呢,我给它取名为琼浆玉露浸残荷。”
罢,将浸过的荷花糕递到权明赫嘴边。
权明赫凝视着她,并未张嘴。
这女子是在嘲讽自已不配让她伺侯?
将他比喻成残荷,用珍贵的汤汁来浸泡,嘲讽之意简直溢于表。
而在沈毓灵心中。
这残荷亦暗指权明赫虽表面尊贵为帝王,实则手段龌龊,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将她带入后宫,夺臣之妻。
就如残荷虽处水中却失了高洁之态。
“陛下?”
沈毓灵轻声唤了一声。
权明赫虽隐隐觉得这道菜名不妥。
可瞧见沈毓灵嫣然一笑,眼眸澄澈。
并未多,也许是他想多了。
终是张口咬了一口。
岂料此后,沈毓灵愈发过分。
组合各类膳食,取出各种类似“翡翠玉屑拌青葱”“珍珠泥丸烩海棠”等暗含骂意的菜品。
一一喂给他吃。
权明赫的脸色愈发阴沉,几欲滴墨。
她骂人倒是颇具水平!
翡翠玉屑看似高雅,实则暗讽他如被碾碎的玉石,在她心中无足轻重。
青葱更是直指他徒有其表。
珍珠泥丸相较之下,分明是在暗示封墨珩如珍珠般珍贵,而他却似泥丸般低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