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白玉京中当是没有什么让兄长不能脱身的事。”正好碰上见完褚无咎离开的萧折棠,公仪锦不由问起此事,“兄长与照夜尊既是至交,如今见她前来玉京,为何没有前去相见?”
如果不是至交,当日在寰宇碧落中,褚无咎又何必为明烛出面,不惜和玉听心等人对立也要维护于她。
天外天和白玉京相隔迢迢,寻常想要见上一面不易,就不该错过这个机会才是。
被公仪锦叫住的萧折棠脚步一顿,将折扇在手中敲了敲,感叹了句:“如果只是至交好友,事情倒是简单许多。”
就算褚无咎没有向他明言过什么,以萧折棠对人心的谙熟,也将所有事都猜了个大概。
公仪锦一时不解他话中所言,毕竟她并不清楚明烛和褚无咎如何相识,又一起经历了什么,很难猜到其中曲折。
何况褚无咎生得张如世外谪仙,不染尘俗的脸,如果不是萧折棠亲眼所见,也很难相信他原来也会生出男女之情。
公仪锦还想追问,却被萧折棠笑着含混过去,并不打算让更多人知道其中隐秘。
大夏公仪氏的选帝侯和天外天的照夜尊可以是至交好友,因为再好的朋友也不意味着要相守一生,但想要更进一步,面临的不只是失去如今所拥有的一切,更在于是不是能放下自己的道。
无论明烛和褚无咎,都不是会轻易动摇道心的人,否则他们也不可能有如今修为。
万象灵宿中,在萧折棠离开后,褚无咎孤身坐在高楼上,天光迎面照落,他握着那枚很久没有过动静的玉璧,不知在想什么。
明烛如今倒是没有空闲想褚无咎,她与灵虚观琨玉真人对坐论道,心神当然也都放在道法上。
作为重明天大能,又活了足够长的年岁,琨玉对九州道统知之甚深。和承玄这等依靠血脉本能亲近天地本源的麒麟不同,她传承了九州人族对本源法则的理解,就算极为生僻的术法也能随手施为,让明烛有更多明悟。
她与琨玉论道十数日,因灵虚观开放山门,赶来旁听的修士一日多过一日。
琨玉对于道法的理解固然让他们惊叹,但真正让这些修士意外的是明烛能与她对坐问答,明辩术理,并非只受琨玉指点。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才开始抛却偏见,真正正视起从天外天流传出的道法。
论道前后持续半月余,到了最后,明烛和琨玉所言越加接近天地本质,就算是上三境修士也未必能加以理解,只剩她们自己沉浸在对道法的探讨中。
最后还是灵虚观掌门叫停了这场论道。
探讨太为深奥的道法本源,让修为尚且不足的修士闻听,或许会陷入迷障,反而不是什么好事,不如稍作歇息,之后再继续。
如闻天书的顾从山晃晃悠悠地从明烛身边站起身,虽然占据了绝佳的位置,但听不懂就是听不懂,谁也帮不了他。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闪过,直扑明烛,快得还在犯晕的顾从山根本没看清是什么,但还是本能地张开手挡在明烛面前,如临大敌。
当然不会有人敢在灵虚观中向明烛动手,何况以明烛如今修为,天下大多数修士向她动手也都是自己找虐了。
像条大狗一样扑上前的,赫然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西陵重渊。
隔着顾从山,顶着对龙角的青年向明烛露出一个笑,越发显得眉目俊朗。
“你怎么在这里?”明烛也有些意外。
“我奉父君之命,代西陵龙族出访白玉京。”西陵重渊回道。
西陵龙族与大夏也有建交,西陵重渊来这里也就不值得奇怪,他这个太子的作用也就在于此。
不过听说明烛在灵虚观,西陵重渊也就不急着赶去白玉京,先来见见她。
当初以公谋私,西陵重渊在天外天待了不短时日,可惜还没来得及打动明烛,就因族中有事被召回。
之后他想再前往天外天,但总是还未成行,就被一些事绊住脚,只能靠灵犀璧传信与明烛交流。
但这又怎么比得上当面相见?西陵重渊毫不见外地跟在明烛身边,与她谈起分别后的见闻,熟得根本看不出来许久不见。
见此,周围修士不由想起明烛好殊色的传闻,再看西陵重渊,化形后的确生得张很不错的皮囊,看来传闻也不尽是假啊……
万象灵宿中,从水镜看着这一幕的褚无咎黑下了脸。
他不是已经给这个西陵龙太子找了不少事做吗,怎么还是阴魂不散!
作者有话说:
褚无咎:怎么又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