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又变成了蓝脸的窦尔敦!”
裴渡和裴鹏一唱一和的说着,裴夫人笑眯眯的看着,一干妯娌这会儿用帕子捂着嘴笑的,也有笑的前仰后合的,十四夫人直接笑的滚到了十五夫人的怀里:
“这两个小的也忒促狭了!以后可不许说了,人家知府大人让你们这么编排,可是要被抓起来打板子的!”
裴鹏哼哼唧唧的走去在十四夫人怀里蹭了蹭:
“那娘你还笑!”
“我高兴怎么了?还没有找你算账,谁让你偷跑出去了?”
十四夫人说着,就拎起裴鹏的耳朵,裴鹏不由惨叫:
“疼!娘!要掉了!要掉了!”
“掉了给你爹炒盘儿下酒菜!”
十四夫人没好气的说着,裴鹏捂住通红的耳朵,委委屈屈的撅着嘴。
裴夫人抬手一招:
“渡儿,过来。”
裴渡连忙捂住了耳朵,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娘!不揪耳朵!”
裴夫人不由失笑,但随即又故作严肃道:
“你没有干坏事,怕什么?”
裴渡小碎步挪过去,小小声道:
“我,我是担心爹他们才出门的,不算,不算坏事儿吧?”
裴夫人笑着摸了摸裴渡的头:
“当然不算,我们渡儿也知道关心家里的事儿了,真是长大了!”
裴渡悄悄松了一口气,一旁的裴鹏气的冲他娘努嘴:
‘你看看人家!’
十四夫人只是抬起手,素白的手腕上带着两个金莲花镯,中间叠套了一只白玉镯子,在纤纤玉手的衬托下,富贵又俏丽。
可裴鹏却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瞬间低眉顺眼的安分下来,这就是他娘给他准备的美丽刑具!
裴家的药材不少,便是整理好,运出城都用了三四个时辰,等事情解决,裴家的男人们这才回来,领着媳妇孩子去别家拜年了。
等到晚饭时,裴清河心中高兴,多饮了几杯,这才将裴渡叫到跟前:
“渡儿今天也去看了是不是?那你可看出什么名堂?”
裴渡下意识想要去看叶景和,却被裴清河有些粗鲁的捏住小脸:
“不许看长风,你自个想!”
“唔……爹,很威风?”
裴渡小声说着,裴清河不由大笑出声:
“威风?是很威风!可渡儿,你可知那些药材价值几何?只一间铺子的本金便在黄金百两!那是一十七间铺子!”
“爹……”
裴渡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裴清河的手落在裴渡的肩膀上,捏的很重,和他的语气一样:
“渡儿,今日若无你大伯撑着场子,这些药材便要尽数落入那刘知府手中!你定要好好读书,早日为官,成为我裴家的顶梁柱啊!”
“是!爹,渡儿记下了!”
数日后,云州,知府府衙。
云州知府张容阳正坐在桌前,他两鬓斑白,看着一道道书信,眉头越皱越紧:
“我呈交京中,请太医来此研制疫病方子的折子可有回信?”
“回大人,暂无。听驿卒说,京中的贵妃娘娘有了身孕,太医院只怕不得闲。”
“什么?太医院上下太医没有上百也有八九十了,贵妃娘娘便是一天换一位请平安脉都得三个月!”
“这个……”
张容阳看了一眼手下为难的模样,揭过了这个话题:
“今天医庐中的情况如何?”
“听闻今日医庐中又有百余人亡,有读书人为此赋诗:万里皆缟素,阴币如雪覆;百姓不尽哭,夜闻鬼泣怒。本应百岁死,病来一呜呼;阎王殿前诉,明日乳下子。”
“……万里皆缟素,阴币如雪覆,好,好一个万里皆缟素,阴币如雪覆!”
张容阳猛的站起来,随后一口鲜血猛的喷了出去,手下顿时大惊:
“大人!您还好吗?我这就去请大夫!”
“回来!不要去打扰大夫研究病症,我没有事。你,传本官之令:召集民间大夫共治疫病,若能有治愈之法,赏金百两!若能有防治之法,赏银百两!”
张容阳将口中的血腥咽下,缓慢的用帕子擦去嘴角的血迹,双目含悲:
“京中不理,我却不能坐视百姓受苦,此番赏银皆从府衙出,若不足,我来补。只求天公仁且爱,不拘一格降人材!”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