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恒远项目的材料分成三摞:归档、复核、移交。他坐在茶几旁,按照她说的分类标准,一份一份归置文件。动作不快,但很认真。每放一份前都会扫一眼,确认归类无误再放下。
“你这周忙不忙?”她问。
“还行。”
“股东会的事占时间吗?”
“会占一天。”
“那剩下的时间呢?”
“查孙磊。”
沈清辞的手指顿了一下。“有消息了?”
“没有。但在等。”
“等什么?”
“等他犯困。”
沈清辞看着他。
“谁说的?”
“小周。”
沈清辞没忍住,笑了笑。“他倒是会说话。”
“嗯。就是话多。”
两人继续整理。四点多,所有材料分类完毕。沈清辞把三摞文件分别装进对应文件夹,贴上标签,整齐摞好。
“完了?”他问。
“完了。周一交就行。”
“那你干嘛现在做?”
“怕来不及。”
他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
晚上,沈清辞做了三个菜:清炒时蔬、肉末茄子、番茄蛋花汤。菜端上桌,他扫了一眼。
晚上,沈清辞做了三个菜:清炒时蔬、肉末茄子、番茄蛋花汤。菜端上桌,他扫了一眼。
“今天怎么做这么多?”
“周日。”
“周日就要多做?”
“嗯。我妈说的。周日要吃好一点,下周才有力气。”
他看着她。“你妈说的?”
“嗯。”
“你妈还说什么了?”
“还说——”沈清辞想了想,“找对象要看人品,不看钱。”
顾深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那你看了吗?”
“看了。”
“结果呢?”
“还行。”
他笑了。两人低头吃饭,吃到一半,沈清辞放下筷子。
“顾深。”
“嗯。”
“周一股东会,你会告诉我的,对吧?”
“对。”
“怎么告诉?打电话?发消息?”
他想了想。“打电话。”
“几点?”
“开完就打。”
“行。”
沈清辞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吃完饭,他去洗碗。沈清辞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电视里在播一档综艺节目,她看了几分钟,换了台。新闻,换了。电视剧,换了。最后停在电影频道,正在播一部老片子,黑白画面,不知道片名。
顾深洗完碗出来,站在沙发旁扫了一眼电视。
“什么电影?”
“不知道。”
他坐下来,坐在她旁边。这次中间没隔靠垫。沙发是双人座,两人坐上去刚好,肩膀几乎碰到。他的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她的手指放在膝盖上。
电影里两人正在对话,黑白画面,语速很快。沈清辞没怎么看懂,但没换台。
“顾深。”
“嗯。”
“你困不困?”
“不困。”
“我有点困。”
“那你睡。”
“不睡。看了电影。”
“你都没在看。”
“我在看。”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皮确实在往下沉,眨了一下,又用力撑开。又过了一会儿,她头歪了一下,靠在了他肩上。
他没动。
她的手还放在膝盖上,他没碰。肩膀上靠着一颗脑袋,头发落在他卫衣领口,微痒。电视还在播放,黑白画面一闪一闪。他拿起遥控器,把音量调小了一格。
她动了动,换了个姿势,靠得更实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眼镜歪了,压在靠垫上,镜腿被挤得微微变形。他伸手,摘下她的眼镜,放在茶几上。
她没醒。
她没醒。
顾深靠在沙发背上,看着电视。肩膀上的呼吸匀了,很轻,一下接一下。
客厅很静。窗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