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若适时开口:“这三处,看起不起眼,实则是能藏千帆的天然良港,不过也不知是真是假,毕竟是妾身年幼的时候,听到一个已故的渔民阿公说的。”
这个不是假话。
前世她也一直不懂,为什么市舶司没有把这三处标记出来。
藏千帆?
萧夜瞑惊讶。
这《麟海水程图》自太宗朝起,历经百余年十七次修订,每次都要集海商、渔民、并俘虏口供三重印证,最后经市舶司十二名画图官,
耗时三月方能定稿。
而他也就来了半年余,就找出那几条水道。
那市舶司为何没能发现这几条隐蔽水道?
而一个女子都能看出不起眼且能避开航道的三处,为何市舶司没看出来?
既能容纳千帆藏匿,市舶司的海图上怎会没有标注?
陆昭若明白,对方显然已察觉端倪。
至于市舶司是否与倭寇暗通款曲,她自觉不过是个市井妇人,这等朝廷大事,原也轮不到她来置喙。
她见萧夜瞑凝眉不语,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自嘲:“瞧妾身这糊涂劲儿,一个深闺妇人哪里懂什么麟海水程航线?竟把梦中幻象当真,当真是太痴了些。”
陆昭若缓缓抬手,正欲将那图卷细心收起,却不料萧夜瞑忽地伸出手指,动作中带着一丝未及掩饰的急切。
指尖相触的刹那,两人俱是一怔。
陆昭若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而萧夜瞑则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了手。
他的手腕轻轻颤抖,不易察觉,但那抹绯红已悄然爬上了他的耳根,映衬着他略显慌乱的语调:“实在唐突,陆娘子,请勿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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