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走,总比留在这里反复生疮要好。”
李祝酒也点点头:“这几日的风雪没断过,眼下是腊月底,天气只会一日比一日恶劣,就按你说的吧。”
于是那一日大雪,贺今宵又带人去采买了足量的肉和药回来。
傍晚时分,一队人马回到营地,贺今宵率先下马,抖抖大氅上的雪钻进了营帐里,进营帐的一瞬,人设瞬间维持不住,他边搓手边哈气,快步往里走,见李祝酒正趴在床上伸出上半身烤火,也凑了过去,吓唬人似的要把冰手伸到李祝酒脖颈处,被一个眼神止住。
贺今宵不再闹:“好冷好冷好冷,你没去是正确的,这次去买东西雪太大了。”
李祝酒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手里还拿着书,这书他看了半天,一个字没看进去,但是不恶补一下兵书,他又觉得紧张和恐慌。
放下书,视线里伸来一只只见通红的手,手心里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打开看看。”贺今宵柔声道。
“什么东西?不会是毛毛虫吧。”李祝酒表示怀疑。
“别老是在你的臆想里抹黑我,我人很好的。”
李祝酒没忍住看了贺今宵一眼,不理解怎么会有人面不改色说出这么臭不要脸的话,但也没再起疑,接过盒子准备打开,忽然有些紧张,他想,要是打开盒子里面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正好趁现在没人把贺今宵揍了。
随着嘎吱一声,木盒开启,露出里面绢布一角,盖子开启的弧度加大,里面的东西全部暴露在眼前。
竟然是一盒糖果,长得像现代冰糖似的,颜色稍稍泛黄,是不算透的晶体状,想来古人技术有限,也做不出现代那么精致漂亮的糖块。
但李祝酒仍然疑惑:“你给我这个干嘛?想让我吃了蛀牙?报复我?贺今宵你真的是个人才。”
而且还是个很幼稚的人才。
李祝酒毫不迟疑张口就喊:“四喜!”
“少爷,我在!”
帘子外传来回答的同时,门帘被掀起,四喜哒哒小跑进来,脸被风雪吹得红扑扑:“少爷,您叫我干啥?”
“顾将军给你买的糖果,拿去吃。”
四喜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了看顾将军,又看了看糖,他咽了一下口水:“顾将军人真好,不过这真是给我的吗?”
“是。”李祝酒把盒子盖上,整盒扔到四喜怀里就缩进了被窝,片刻后又探头:“叫易封过来。”
“那糖是我给你买的,你一块都没吃。”贺今宵郁闷。
“我又不是小孩,再说了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往里吐口水。”李祝酒想,贺今宵指定想害他才给他糖。
易封进来时,李祝酒和贺今宵刚好停住话头。
易封行过礼:“下官见过将军,大人,不知二位有何吩咐?”
“今天买的药材,你带刘承和其他医官一起,全部做成敷料,还有防寒的药丸之类便于携带的东西,给士兵们分发下去,这两顿好吃好喝补补,明日得启程了。”李祝酒道。
【作者有话说】
贺:酒~哥~(气泡音撒娇版[亲亲]
李:你嗓子眼卡痰了?[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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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编,没错,修文了,删了一半废话
农家小炒
“防滑的问题怎么办?”解决了药材的事,李祝酒才想起还有这一大难题。
“放心,我早就想好办法了。”
李祝酒跟着贺今宵往外走,就见天色稍暗,四下已燃起火盆,将整个营帐映照得昏黄明亮,火光下,人人各司其职,医官手舂药材,伙夫掌勺烧菜,四喜腮帮子鼓鼓囊囊,正惬意地围在火边偷吃锅里的肉,见到二人手抖了一下,刚夹起来的肉掉进锅里,溅起汤汁。
余下的士兵各自扎堆,也低头在忙,李祝酒有些稀奇,凑近一看,只瞧那士兵正一手拿着鞋,另一只手用树叶沾着小锅里的东西往鞋底涂抹,他更好奇了:“你们在干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