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江山太庞大了,朕也放不下。”
嘴上说放不下江山的皇帝,实际上刚从民间溜达了一大圈才回来。
而实际上野心勃勃的南蛮王,面上强装不在意,却早已经决定要立刻离开长安。
蛮王最后请求道:“陛下,小王今日觐见还是那件事,小王想娶花朝公主为妻。”
“一路山长水远,我会护她周全。”
“公主入王宫,必为正妻,我们的孩子会继承南国大统,希望陛下成全!”
嬴曦道:“唯独此事,朕尊重花朝的心意,她不同意,不会让她成亲。”
“可他是你的妹妹,中原不都说长兄如父吗!陛下难道做不了一个女子的主?”
话说到这里,南蛮王不由双目圆瞪。
凶悍的肌肉几乎爆出衣服,他在西南向来说一不二,来中原嬴曦跟前,却处处受到打击,如今蛮王本性暴露,呼吸粗重。
郎荀上前喝道:“放肆!你敢对陛下不敬!”众侍卫刀出半鞘,各个准备作战。
嬴曦料定蛮王不敢怎样,否则他活着走不出上林苑,抬眸与蛮王对视。
“正是朕能为妹妹做主,人生短暂,才希望妹妹能嫁个绝不会勉强她的男子,度过余生这几十年。”
言下之意,越强求越不可能。
若是矛盾无可避免,帝王更不受威胁。
绿孔雀全都围绕着嬴曦翘着尾羽支棱起来,在两人周围,助长蛮王声势。
孔雀不认识刀剑,但能清楚判断出体型大小,蛮王强壮远胜过嬴曦。
可是蛮王毕竟不是孔雀脑袋,判断出形势不妙,当即收敛凶性,变回谦逊客气。
蛮王一低头:“陛下请恕小王失……”
尚未说出那个礼字!
七八只绿孔雀,以往在西南蛮王身边,早已养成任性抓挠伤人的习惯。
这会儿见蛮王动作,误以为蛮王意图要攻击嬴曦,群鸟腾飞窜向皇帝!
那场面就好像宜春宫乍然升腾起一阵青绿色的乱云。
孔雀有锋利的爪子,中招必抓破血肉。
而此刻一道黑色疾影穿破那层绿云,瞬间速度快到了极致,黑隼抢在侍卫之前,将伤人的孔雀狠狠蹬了出去。
孔雀翻了几个踉跄。
黑隼迅速盘旋!
惧怕老鹰是所有禽鸟的本能。
群雀一哄而散,鹰隼彻底清干净场子,平静地在天空画了个弧,落在谢千里左肩。
这时方才缓缓展翼,昂首发出响彻上林苑整个的啼鸣:“唳——”
音调高得几乎穿耳!
上林苑百兽震悚。
就连蛮王也控制不住身形摇晃,耳朵里回荡着锐利的长鸣。
猎鹰难驯,这只鹰是鹰中的极品。
鹰只服从于强者,蛮王目光从鹰挪到了人。
来者身着锦绣公服,日光映照满身描金,宽袍广袖没备武器,可是步伐稳健,行止暴露出习武者的深厚根基,还有一双视线坚毅的黑色眼睛。
来者臣服于帝王的靴前叩首,侧影鼻尖低垂。
那只黑隼纵跃至嬴曦的跟前肃立。
谢千里清楚道:“臣随招安使团远行归来,返程途中,拔除匪寨五座,铲除悍匪百余人,发现官匪勾结情况两处,已当场处决犯官。臣听闻圣驾在上林苑待客,前来觐见。陛下万安。”
嬴曦淡声道:“平身吧。”
“谢陛下。”
谢千里起身,连人带鹰矗立在皇帝身侧,宛如在嬴曦身边矗立起崇山。鹰隼紧盯着蛮王。
蛮王更加心惊胆战。
回忆起刚才听见的话,当场处决犯官?
自是不知道,嬴曦有授意招安使者便宜行事,蛮王越发觉得对面这个男人行事何其凶悍!
玉镜配合笑道:“英国公辛苦啦,晌午陛下还安排奴才,英国公回京,明日单独召见,欲给英国公准备接风宴,英国公忠心耿耿,自己就来见陛下了。”
默契地没提谢千里不宣而见的错误,玉镜竭力美化君臣感情。
英国公谢府在大秦可是块金字招牌。
蛮王见嬴曦与谢千里君臣同心,完全没有了生事的胆气,诚惶诚恐地向嬴曦辞行。
嬴曦这才顺水推舟,比蛮王带来的贡品价值更高,赏赐给蛮王一些金银细软。
盘桓于长安多日,蛮王这才见好就收,离开上林苑。
那大黑塔般身影刚走,在嬴曦跟前,谢千里稍有轻松。
并不知接风宴还有召见,只是为了向谢千里确认下一步行动方案,帝王要图南。
谢千里暗中捏了捏袖子里的丹心石佩,嘴角上扬。
他想把石头递出去,没琢磨好措辞,石头握在掌心,他轻轻吸气。
嬴曦却近来总对他冷脸:“朕是否告知招安使者明日觐见,你来这儿耍威风?”
谢千里怔住。
想迫切地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