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沙发靠背斜倚了一下。还是纪闻迦倾身过来将她架住,她才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
软软绵绵的胳膊,挂在他脖子上,明明体温很凉润,像块玉石,皮肤接触的地方却像有烈焰在灼。
他不得不小声警告:“别勾引我噢。”
柔和的光影中,谈茵的原本坦然的神情,变得有些讶异,面颊泛起不明显的红。
什么勾引?就不能只是单纯地抱着?就像小时候一样。
男生话虽这样说,臂膀却揽在她腰后,渐渐收紧。
“……那你倒是放开啊。”
她轻声指出来,反倒被他趁机将脑袋压过来,伏她颈间轻蹭。
一颗心被他蹭得软乎乎的,她摸着他的脑袋亲了亲他的耳垂,然后命令他:“我好累,你帮我卸妆。”
男生的身子颤了一下,倏地偏头对上她的眼睛:“好哦!我还可以帮你洗澡吗?”
“这个……”谈茵摇摇头,“这个不行?”
“为什么?”他很不解,“昨天也是我给你洗的啊?”
是啊,然后又趁机被他,以要检查伤痕为由,摁在浴室墙上。脚掌被他握着踩上他的肩膀,而他就这样蹲在她面前,朝她凑近。
……
太危险。
绝对不能让他替她洗。
她还没消肿,走路还是疼。
但又馋他。
只能物理隔绝这种,会让事情变得失控的情况。
“不行。”她坚定地摇头。
纪闻迦只好退让了一步:“那我给你放洗澡水。”
浴室很大,有超大的镜子和换衣的沙发椅。
纪闻迦将谈茵安置在沙发椅上,自己先去浴室打开浴缸的水龙头,调试水温放水。
接着拿起卸妆湿巾走回来,站到了谈茵面前,让她仰起头。
这个角度……
她眨眨眼,想到了昨晚,最后被他索要的奖励。
差不多的角度,只不过她是跨坐在床上,被他捧着后脑勺。
面颊是真的轰地一下就红了。
为了阻止这种动不动就要变污浊的念头,她干脆闭上眼,想到什么就开始问什么:“你这里怎么会有卸妆的东西?”
“……啊?”
奇怪的是,他的反应也变慢了许多,嗓音发紧,告诉她,是今早临时让人去准备的,因为想起来她应该会有一天要过来,还是先替她把护肤品和睡衣这些也备好。
接下来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谈茵没化眼妆就已经很漂亮。白净无暇的一张脸,就这样冲他仰着,任他擦拭。
其实昨天也,溅了一点在她脸上,还有唇瓣上。
虽然不至于到乱七八糟的地步,仍旧很有一种被蹂躏过后的美感。
她很懵,来不及骂他,就被他扯过湿巾,捧着脸一边道歉一边擦。不过,与其说是道歉,更倾向于是在夸她。因为他实在没有任何的歉意,只有无法忍耐的兴奋。
现在也是。
他不知道替她卸妆也能成为一种折磨。
偏偏谈茵还在那里找话题,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她找的话题太微妙了,她竟然说:“我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你,小时候,我其实很喜欢被你梳头打扮。”
哈?
在说什么?
她怎么可以做到,每一句无意识的话,都在勾引他。
他当然知道她的本意,是指小的时候,她指挥着他,替她扎头发,替她涂指甲油的场景。她要练琴,不能留长指甲,只能涂脚指甲。但指甲油不健康,她必须趁妈妈回来之前,涂上欣赏一会儿又卸掉。
这些工作她都交给他,而他觉得她一只脚踩到他怀里,就像踩到了他心上,很为此感到光荣。
那时候,她总会舒服得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咪,连眼睛都眯起来。然后默许他借机触碰她的发丝、头皮、面颊和脖子。
“姐姐。”
他笑着捏了捏她的耳垂,“如果你允许的话,我现在也可以继续打扮你哦。”
谈茵睁开眼,当然听懂了他在说什么。
只是她不确定,他会不会懂她这种奇怪的想法。
所以她问他:“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知道啊。”
纪闻迦很轻巧地翻译着她,“你想让我当你的妈妈。”
非常炸裂的一句话。
让谈茵震颤着瞳孔,张着嘴巴呆愣了许久,忽然醍醐灌顶。
她自问真的没有daddy issue,青春期的时候却莫名依赖上大她好几岁的陈黎新。现在回想起来,并不是因为在他身上看到了爸爸的影子,而是他身上温柔的特质,让她想起了妈妈。
小时候,照顾她的一直是妈妈。
夸她漂亮,夸她做得好,夸她是这世上最可爱的人,什么都不做只需要存在,就是妈妈最爱的宝贝。
爸爸只会打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