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没粮。五斤粮换一碗水,有粮了立马就有。”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人群。
几个青壮顿时抬起头。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更多人的目光却越过周野,盯向几十丈外的古井。
那眼神已经开始变了。
他们走了五天。
死人就留在路边。
现在明明看见了水,却还有人站在前面告诉他们不能过去。
再拖下去,不用谁挑拨,也会有人铤而走险。
周野直接开口。
“老人和孩子先喝,每人半碗。”
陈三牛猛地回头。
“周兄弟,这可是上百人!”
“我说老人和孩子。”
周野看了他一眼。
“青壮想喝,拿力气换。搬石、清井、捡柴、搭棚,干满一个时辰,领一碗。”
对面的老人几乎没有犹豫。
“行!”
他转身冲身后喊道:“都听见没有?人家肯给水,能动的就干活!谁敢抢,老头子第一个不认他!”
不少人明显松了口气。
可还没等队伍动起来,周野又说道:“水能换,荒山暂时不能把你们全收下。”
老人脚步一顿。
“什么意思?”
“现在荒山只有这一口刚恢复的井,废窑也只有一座,粮食更少。”周野看向后面上百号人,“能正式留下的,最多再收二十人。”
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一下炸开。
“才二十个?”
“剩下的人去哪?”
“我们已经走不动了,再往南真会死人的!”
人群越说越乱。
人群越说越乱。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后面挤出来。他脸上横着一道旧疤,手里还提着一把生锈柴刀,虽然同样饿得脸色发黄,体格却比身边人大了一圈。
“凭什么?”
刀疤男人盯着周野。
“你们也就比我们早到半天。这山不是你造的,井也不是你打的,凭什么你说谁能留,谁就能留?”
陈三牛当场火了。
“井是不是他打的不知道,可要不是周兄弟找到地方,我们挖到明年也摸不着井沿!”
刀疤男人冷笑着往前一步。
“找到了又怎么样?”
“这年头谁有本事谁活。”
他抬了抬手里的柴刀。
“真不让我们过去,那就看看你们守不守得住。”
井边的十几个青壮立刻攥紧木棍。
对面也有几个人往刀疤男人身后靠。
陈三牛刚才面对周家都没真动手,现在看见一个流民敢当面抢水,反而来了脾气。
“来。”
他把木棍往地上一顿。
“老子手上的血还没干,正好看看你这把破刀快,还是棍子快。”
两边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把刀收起来。”
声音不大,却让刀疤男人动作停了一下。
“韩瘸子。”
他回头看见来人,脸上顿时有些不耐烦。
“这里没你的事。”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拄着木棍从人群里出来。
他的衣服已经破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左腿走路时明显使不上力,每一步都比常人慢,可腰背一直挺得很直。
男人来到刀疤男人身边,没有看他的脸,只看了一眼他身后那六七个跟出来的青壮。
“你们几个抢下井,然后呢?”
刀疤男人脸色一沉。
“什么然后?”
“后面还有老人,还有几十个孩子。”
男人用木棍指了指队伍。
“你们真冲上去,死几个先不说。抢到水以后,是人人随便喝,还是你拿着刀守井口?”
刀疤男人眼角抽了一下。
“少给我扣帽子,我是替大家找活路。”
“真想找活路,就先把事情问清楚。”
跛腿男人终于看向周野。
“你刚才说荒山缺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