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接上了。
“等等。”
一个中年男人突然皱起眉:“那年周老二、陈旺,还有村西刘家的老大,是不是都给长房赶过车?”
旁边另一个老人脸色顿时变了:“周老二后来就没回来。”
“陈旺不是说逃荒去了?”
“谁见他走的?”
“谁见他走的?”
几句话下来,村口的气氛一下变了。
原本只是周成的一番供词,现在却有人开始把三年前那些零散的事情重新拼在一起。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人群里挤出来,拐杖都在发抖。
“周大山,你告诉我,那年到底有没有粮从村边过?”
周大山脸色发青:“都是小孩子胡说!”
老人往前一步,声音反而更沉:“我问你,有没有?”
周大山嘴唇动了动,下意识往后退。
这一退,老人眼睛一下红了。
“我两个孙子就是那年饿死的!”
拐杖猛地抡起来。
砰的一声砸在周大山肩上。
周大山疼得闷哼一声,旁边几个族人下意识想上前,又硬生生停了。
老人还想再打,已经被身边两个人扶住,可声音却压不住了:“你替别人运着粮从村边过去,村里饿死人,你一个字都不说?”
周围顿时炸开。
“我家那年卖了三亩地!”
“我弟就是那年出去找粮,再没回来!”
“县里有粮,为什么我们连一粒都没见到?”
周大山被围在中间,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只是替人找车!粮送去哪,我怎么知道?崔家让我干,我敢不干吗?”
周福年冷冷问了一句:“那这次呢?”
周大山一下僵住。
周成已经继续说了。
“这次也是崔家来的人。账册被周野从黑石寨带走以后,他们重新找到了我爹。来的人说,只要周家帮黑风寨把荒山弄散,把旧账拿回来,事成以后给二十亩田,还有五百斤粮。”
周大山猛地回头:“你……”
“先让我找人毁井,也是你出的主意!你说井坏了,流民自己会走。后来毁井没成,才让黑风寨的人从炭道过去,昨晚蒋疤子走哪条路,也是你告诉我的!”
“够了!”
周大山这一声已经有些破音,可没人再听他的。
周福年直接叫来几名村中青壮:“把他们父子都看住。”
周大山顿时挣扎起来:“周福年,你敢动我?我是周氏长房!”
周福年看着他,声音很沉:“你要只是长房跟周野闹,我懒得管。现在山匪都能从村里的路摸到粮仓后面了,三年前的赈灾粮也牵出来了,你还想让我当没看见?”
他抬手指向周家。
“去搜。屋里、粮仓、柴房,都看一遍。”
这一次,周氏族人没人拦,没过多久,几名村民便回来了。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封折起来的纸:“里正,粮瓮下面找到的。”
周福年展开,信上没有署名,字也不多。只有几句,午前动手,旧册务必取回,荒山之事,不留后患。
没有“黑风寨”三个字,也没有具体写谁杀谁。
可在场的人已经没人觉得这是普通家信。
周福年捏着那张纸,看向周成:“这是谁送来的?”
周成咽了口唾沫:“崔家的人。我只见过那人一次,名字不知道。”
周大山忽然抬头:“你闭嘴!”
周福年已经懒得看他。
他转向周野:“严虎这次会带多少人?”
“至少一百二十个能拿刀的,另外还有三十来个被他们抓来搬东西、推车的流民。”
刚才还在骂周家的村民,声音一下少了。
一百多人。
青石村所有青壮加起来,也凑不出这个数。有人下意识回头看自家房子,还有人望向荒山方向。
严虎真拿下荒山以后,会不会顺手洗青石村,没人敢保证。
周野没有立刻让他们出人,只指了指周大山父子。
“这两个人是青石村的人,怎么处置,你们自己定。我今天来,只问一句。”
周福年抬头看他。
周野继续道:“昨晚四十个山匪能走南边炭道,是因为有人替他们开路。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