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如果是我…我会把它…藏在自己床下…等着…被你发现吗?”
颜妩的声音破碎,带着绝望的哭腔,每一个字却像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霍震霆狂怒与猜忌最核心的矛盾之处!
是啊!如果真是她做的,她怎么可能将如此明显的“罪证”藏在轻易就能被搜到的地方?还偏偏在他刚刚因父亲之死震怒审查她的时候,用那么拙劣的方式“暴露”出来?
这太不合逻辑!太像是一个低劣的栽赃陷害!
霍震霆死死攥着那个密封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那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如同受伤困兽的咆哮。他眼底翻涌的杀意和暴怒并未消退,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其不合情理的“证据”硬生生搅乱,蒙上了一层更深的、冰冷的迷雾。
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刃,在颜妩惨白绝望、泪痕斑驳的脸上反复剐过,试图找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但他只看到了一种近乎崩溃的恐惧和虚弱,以及那双泪眼中深不见底的、被冤屈的绝望。
难道…真的另有隐情?父亲院中…还有霍宗昌埋得更深的钉子?甚至…是东洋人插手,故意留下这似是而非的东西,既陷害她,又进一步搅乱帅府?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东洋人!霍宗昌!他们绝对干得出来!这腥甜诡异的气息,确实带着东洋那边某些阴毒玩意儿的特征!
“冯医生!”霍震霆猛地转头,声音嘶哑得骇人,“这东西…可能出自东洋人之手?”
冯·克莱因推了推眼镜,面色凝重:“从气味和部分成分初步判断,不能排除与某些…帝国陆军秘密研究所有关联。但需要更精密的仪器和分析确认。”他措辞谨慎,却无疑给霍震霆的猜测加上了砝码。
霍震霆眼中的暴戾瞬间转向了更阴鸷冰冷的方向!他猛地将密封袋摔在地上,操控轮椅猛地转向门口,对守在外面的亲卫厉声嘶吼,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查!给我彻查!父亲院中所有下人!三日内所有进出记录!接触过那参汤的所有人!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内鬼给我挖出来!”
“加派人手!盯死东洋领事馆和所有与他们有牵连的商行!但有异动,立刻回报!”
“告诉法租界公董局!再不交人…就别怪我…派兵‘协助’搜查了!”
他彻底被激怒了!父亲的死,被归咎于内鬼和外敌的勾结!所有的疑心和杀意,瞬间从颜妩身上转移到了更明确、更可恨的目标上!
亲卫凛然应命,脚步声急促远去。
霍震霆猛地转回轮椅,再次面对颜妩。他眼中的杀意并未完全消失,却混杂了更复杂的情绪——一种被戏弄的暴怒,一种对局势失控的焦躁,以及…一丝对她这枚“棋子”处境的了然和冰冷的利用。
他操控轮椅,再次逼近她,直到两人呼吸可闻。他猛地伸出手,冰冷的手指如同铁钳,狠狠攫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
“听着…”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血腥气的威胁,“不管这东西是谁放的…你都给我记住…”
“你现在的命…和你肚子里那‘块肉’…是连在一起的!”
“在我揪出真凶…碾碎那些杂碎之前…”
“你最好…祈祷他平平安安…”
“否则…”他指尖用力,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我会让你…比死…难受千万倍!”
他甩开她的下巴,仿佛触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目光最后冰冷地扫过她的小腹,操控轮椅,头也不回地迅速离去。
房门再次被重重关上,落锁声清晰刺耳。
颜妩瘫软在椅子上,下巴火辣辣地疼,心却缓缓落回实处。
赌赢了!
暂时…又将他的杀意和注意力引开了!
虽然代价是更严密的监视和更沉重的压力,但至少,她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接下来的两天,帅府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压抑的兵营和刑场。
霍震霆显然动用了雷霆手段。亲卫队和近卫营如同梳子般将帅府,尤其是大帅生前居住的院落,彻底梳理了数遍。不时有压抑的哭喊声、求饶声和零星的枪声从远处传来,显然在清洗“内鬼”。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人人自危。
颜妩被彻底囚禁在方寸之地。冯医生和林医生轮流看守,用药、检查愈发频繁严密。送来的饮食都经过严格检验。门窗日夜有人看守,她没有任何与外界沟通的可能。
霍震霆没有再出现,但她能感觉到,那双冰冷审视的眼睛,无时无刻不透过这些看守,落在她身上。
她表现得异常“安分”。每日大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