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她惊呼的同时,沙发上的身影已经如猎豹般迅捷地弹了起来。季沉几个大步就跨到她面前,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地上的狼藉,而是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大,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将她拉离了碎片区域。
“有没有伤到?!”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迅速扫过她光着的脚丫和纤细的小腿,确认没有划痕血迹。
那紧锁的眉头下,是毫不掩饰的担忧,甚至盖过了昨夜残留的郁气。
苏瑶被他抓着手腕,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热和微微的汗意,以及那强健有力的脉搏跳动。
她心里那点试探的小心思,瞬间被一种暖融融的酸胀感取代了。都吵成那样了,他第一反应还是她的安全。
“没…没有。”她小声回答,声音里带着点刚睡醒的软糯和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扑扇了两下,“就是吓了一跳。”
季沉似乎松了口气,紧抓着她手腕的力道也随之放松了些,但并没有完全放开。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片,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责备,却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无可奈何的包容:
“怎么不穿鞋?碎片扎到怎么办?站好别动。”
说完,他松开她,转身去找清扫工具。
苏瑶乖乖站在原地,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蹲下去,仔细地用纸巾将大块的碎片捡起,再用吸尘器处理细小的残渣,动作熟练得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大总裁。
暖黄的灯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边,他专注处理狼藉的样子,莫名地戳中了苏瑶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暖黄的灯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边,他专注处理狼藉的样子,莫名地戳中了苏瑶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这就是季沉,沉默、内敛、行动永远先于语,像一座沉默的山,为她挡掉所有风雨,即使在她无理取闹地刺伤他之后。
鼻尖一酸,原主残留的情绪和她自己的感动交织在一起,眼圈又开始泛红。她决定了,不仅要黏住他,还要狠狠地黏!把前世亏欠的依赖和信任,加倍地还给他!
季沉清理完地面,站起身,看到的就是苏瑶站在光洁的地板上,微微低着头,眼眶红红,像只被遗弃的可怜小猫。
他心头一软,昨夜争吵带来的最后一点郁结也烟消云散。
他走过去,习惯性地想抬手揉揉她的发顶,手抬到一半,想起昨晚她的抗拒,又有些迟疑地顿在半空。
就在这时,一阵悦耳却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客厅里有些微妙的气氛。
苏瑶放在中岛台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是——段霄。
季沉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深邃得望不见底。
他周身温和的气息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极具压迫感的低气压。
苏瑶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心中冷笑一声。鱼儿果然迫不及待了。
她非但没有立刻去接,反而在季沉骤然变得锐利的目光注视下,慢悠悠地拿起手机,甚至故意按下了外放扩音键。
然后,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比蜜糖还要甜腻、刻意拔高了音调的、娇嗲得能滴出水来的声音开口:
“喂~段哥哥呀?”
电话那头的段霄显然没料到是外放,声音带着一贯的温柔笑意:
“瑶瑶,早上好。昨晚休息得还好吗?我……很担心你。”
语气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关切和一丝暧昧的担忧。
季沉的眼神更冷了,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下颌线绷紧,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能让空气结冰。他盯着苏瑶,似乎在看她要如何回应。
苏瑶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却毫无温度的笑容,声音甜得发齁,带着十二分的刻意和夸张的炫耀:
“哎呀,谢谢段哥哥关心啦!我睡得可~香~啦!因为沉沉担心我害怕,一直守着我呢!这不,大清早的,我家沉沉怕我一个人在家孤单害怕,非要~带我去公司陪他上班呢!你说他是不是好黏人呀?真是的,这么大个人了,离开我一分钟都不行呢!咯咯咯~”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朝季沉抛去一个“你看我多配合你”的、带着点小得意和小狡黠的眼神。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段霄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狗粮”噎得不轻。
而站在一旁的季沉,在听到那句“我家沉沉”、“非要带我去”、“黏人”、“离开我一分钟都不行”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周身那骇人的低气压像是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