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硬着头皮撑起笑容:“是,是徒弟。”
空气沉凝,压得几人胸口发闷,近乎喘不过气。
男人跨出院门,越过小秋子,走到他们近前。
“抬头。”
五人缓缓抬首,每动一下都艰涩无比。
男人站在距他们两步开外,离得近了,众人才更清晰地感受到,他不仅气度慑人,身形更是高大挺拔,主主压过他们一头。
同他一比,他们这群自诩天赋出众的少年,竟像一群羽翼未丰的鸡崽,渺小又局促。
几人不敢和他对视,下意识将目光垂落在他下颌与脖颈之间。
而这一落,却发现更加震惊的。
男人线条凌厉的脖颈上,凸起明显的喉结处,清晰印着两排小巧的牙印。
脖颈往下连锁骨都透着压迫力的地方,也印着一对浅浅咬痕。
旁边,是两道纤细的指甲划痕。
一看,就知道是女人留下的。
所以……哪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敢在天神境的他身上这么嚣张地留下牙印,谁敢咬这个他们连对视都胆寒的男人?
几人呆呆望着那些痕迹,再看他只着里衣、外袍松松搭在肩头的模样,猛地想起他们此刻站在何处,男人又是从哪扇门里走出来的。
下一刻,几人不约而同地吸了口气。
萧让尘挨个扫过五个虽气质迥异,但无一例外都是面容俊秀的少年郎,缓缓侧过身。
“带回去,她不收。”
是沉冷不容置喙的音调。
小秋子比几人更早发现那些咬痕,他脑海里已翻江倒海,是以萧让尘话音一落,他便没有一丝犹豫地跟着道:
“是,我这就带他们走。”
萧让尘正要回院内,一道略带颤抖的声音忽然响起:
“大长老,此事……是否该先问过盟主?”
开口的是个一身红衣、眼底藏着不服的少年,话音发飘,在他看过去时,又连忙垂低了眼。
“问她什么。”他语气平淡无波。
红衣少年咽了咽嗓子,咬牙回:“问盟主……我们中是否有、有合她心意的。”
“合什么心意。”仍是淡淡的语调。
红衣少年噎住,半晌都说不出后面的话。
萧让尘睨了眼他身上扎眼的红衣,又在他发颤的肩上停了一瞬,不再多言。
他神色漠然地掠过五人,走回院中,跨进屋,院门无风自合,将几人隔绝在外。
小秋子连忙挥手,催着五人速速离开。这一回,再没人敢有半分质疑,也没人敢再多说一句。
“啧啧,我刚都怕大长老一把火将他焚了……”
鹅黄衣袍少年同他身侧的白衣少年叹声:“他胆子可真大,明摆着大长老和盟主是那种关系,他竟还敢说,得亏大长老不跟他一般见识。”
白衣少年笑了笑:“也算帮你探路了。”
“啧,我可没他那么蠢,我现在只期望大长老忘了我的样子。”
白衣少年:“不想给盟主作伴了?”
少年眼一瞪:“大长老那最后一眼,显然是‘凭你也配和我争’,我才不嫌自己命长!”
细碎的交谈声,随着他们远去渐渐消散。
屋内,萧让尘褪下外袍,掀开薄毯,贴着楼玥重新躺下。
楼玥后背肌肤一触到他身上透着凉意的里衣,顿时缩了下,咬牙低斥:“萧让尘!”
萧让尘手在毯下将人揽得更近,让她牢牢贴着他。
而楼玥却被他掌心的凉再次冰到,彻底消了睡意,她猛地转过身,眼尾挑起,带着恼意:
“萧让尘,你故意的是不是!”
萧让尘倾身覆到她身上,扣住她十指,低头深吻。
楼玥毫不客气,咬在他舌尖,跟着一脚将人踹开,用毯子把自己裹成一团。
“接下来三天,不准碰我!”她没好气道,“就是耕地的田,也有休耕的时候,你是完全不知道收敛。”
萧让尘隔着毯子,将人捞回怀里,温热的呼吸扑在她脸上:“我不进去。”
楼玥哪还不知道他的手段,当即否决:“都不准,总之,这三天,你不许碰我。”
“一天。”
“三天,没得商量。你再说,就五天。”
萧让尘静默了会,沉声:“表现好,能减刑吗。”
“……”减他个大头鬼。
楼玥裹着毯子坐起身:“你出去,我要穿衣服。”
“我帮你。”
楼玥抬脚便踹,萧让尘攥住她莹润、遍着浅浅红痕的小腿。
楼玥恼怒:“现在、立刻、马上,出去!”
将人撵出去后,楼玥换上衣服站到镜前,看着脖颈处密密麻麻的痕迹,冷冷施了个障眼法。
出门见人一身松松垮垮里衣,倚在门口,脖颈、锁骨上咬痕刺眼,她嗤了一声,走到他面前,也给他施了个障眼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