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灵琳把流形龙重新塞回怀里,把毒蝰龙挂回脖子上,继续往前走。
越走越觉得这片绿色晶体不太一样。红色的会发热,蓝色的会制冷,紫色的会让人头晕,但绿色的——绿色的会让你放松。
不是被药物控制的、被迫的放松,而是更自然的、更温和的、像是躺在春天的草地上晒太阳的那种放松。
管灵琳走了几步,忽然发现自己的肩膀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下来了,咬紧的牙关也松开了,连呼吸都变得平缓了许多。
她警惕地停下脚步,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疼,不是幻觉。
“嘶。”毒蝰龙在她脖子上动了动。
管灵琳想了想,还是决定小心一点,她绕过最大的那几根绿色晶体,挑了一条稍微远一点的路,但不管怎么绕,那些绿色的、柔和的、让人安心的光芒总是无处不在,像是空气的一部分,像是这片残酷峡谷里唯一温柔的东西。
然后她看到了一堆火。
说是“火”其实不太准确,眼前是火留下的痕迹。几块被烧黑的石头围成一圈,中间是一层灰白色且完全冷却的灰烬,灰烬里还埋着几块烧焦的骨头,看不出是什么动物,但骨头不大,大概是某种小型异兽,灰烬旁边有一小片被踩平的晶尘,上面有几个人坐过的痕迹。
管灵琳蹲在那堆灰烬前面,伸手摸了摸石头,凉的,灰烬也是凉的。
这堆火灭了至少有几天了,也许更久。
她的目光从灰烬上移开,扫过周围的地面。晶尘层上有一些模糊的痕迹,是穿了鞋子的脚印。
被风吹过、被晶尘覆盖过,但还能看出大概的轮廓,不止一个人,至少有三四个,脚印有大有小,有深有浅,像是在这里停留了一段时间,然后又离开了。
管灵琳抬起头,看了看头顶那根巨大的绿色晶体,它就长在这片空地的正上方,像一把撑开的伞,把下方几十平方米的区域都笼罩在它柔和的绿光里。那些绿色的光芒从晶体内部渗透出来,在空气中形成一层薄薄的、肉眼可见的光幕,把外面的热浪和寒气都隔绝开了。
这片空地的温度比其他地方低了不少,也安静了不少,没有水晶碰撞的尖锐嗡鸣,没有晶流流淌的沙沙声,甚至没有那种无处不在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能量辐射,管灵琳站在那片绿光里,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呼吸顺畅,脑子清醒,身体是属于自己的。
有人在这里住过,不是路过,是住过。
他们知道这片绿色晶体下面是最适合生存的地方,他们在这里生火、吃饭、睡觉,然后离开。
他们不是那些献祭者,他们是……原住民?
管灵琳没有时间多想,她把流形龙从怀里取出来,放在绿光最浓的地方,银白色的小龙在接触到绿光的瞬间,金属片层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慢慢一片一片地重新亮起来,那层灰蒙蒙被烤焦的膜在褪去,露出下面银白色的、流动的光泽。
“唧……”流形龙发出一声轻轻的、带着哭腔的唧声。
【灵琳……我感觉好多了……】
管灵琳的眼眶热了一下,她使劲忍住,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在这种地方,每一滴水都是宝贵的。
她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摸了摸流形龙的脑袋,触感不再是之前那种滚烫到快要融化的热度,而是温热的、正常的、活着的温度。
“休息一下。”她说,“等你好一点我们再走。”
流形龙没有回答,但它用脑袋蹭了蹭管灵琳的手指,然后把身体摊开,像一滩真正的银色液体,铺在绿光最浓的地方,一动不动地吸收着那些温柔的能量。
毒蝰龙也从她脖子上滑下来,盘在那堆灰烬旁边。
它没有去吸收绿光,它本来就适应这种环境,但它也没有催管灵琳继续走,它只是安静地盘着,偶尔吐一吐舌头,像是在品味空气里残留的陌生人留下的气味。
管灵琳有点愧疚,这孩子跟着自己完全是只吃苦了。
她没有坐下,而是沿着绿色晶体周围凹凸不平的山体手脚并用地往上爬了一段,山体上有很多凸起的晶簇和凹陷的坑洞,可以当作手点和脚点。
她爬得很小心,每爬一步都要先试探一下岩石是否牢固,晶簇是否锋利,会不会在她用力的时候突然断裂,爬了大概十几米,最后才找了一块稍微平坦的地方,骑坐在一根粗大的晶体根部向远处眺望。
峡谷比她想象的还要大,那些彩色的晶体像是大地的血管和神经,从峡谷深处蔓延出来,铺满了整个视野。
红色和蓝色交织成最密集的区域,紫色像一条扭曲的河流贯穿其中,绿色是最稀少的,只在某些特定的位置零星分布,峡谷的走势也不是直的,而是弯弯曲曲的,像一条被拧过的绳子,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急转弯,或者一段突然收窄的隘口。
管灵琳的目光沿着峡谷的走向,一点一点地往远处推。
她试图在心里画出一张地图——哪里是危险的,哪里是相对安全的,哪里可以通行,哪里必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