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只能强行摁住他。
“别碰我!别碰我!”李裕安推搡她。
“……裕安,”她的声线也带着一丝颤抖,“是我,是我,谭冰宜,你最喜欢的人,谭冰宜。”
李裕安喘息着,胸口通红,平静了下来。
他突然推开她,扒着浴缸的边缘,苍白而湿润的背部不停拱起。他说:“想吐……好想吐……”
“那就吐出来,”谭冰宜扶着他,“吐出来吧,会让你好受一点吗?”
李裕安只是摇头,眼泪掉得厉害,垂着脑袋不说话。最后,谭冰宜叹息一声,转身去拿了一条浴巾,把他从水里拉出来,擦拭他淌着水的头发。李裕安就像个不能自理的孩子,任她作为。
谭冰宜把他擦完了,牵着他的手,坐在床上。月光落在床榻上,李裕安的眼神逐渐清醒过来,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暗骂了一声,推开谭冰宜,说:“我下次再犯病,你就把我绑起来!”
谭冰宜说:“我会把你治好的。”
李裕安摇头,“治不好,只要看到你这张脸,待在你的身边,我的病永远也不会好,好不了!”
谭冰宜沉默了。
她起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放在嘴里,一边点燃,一边含糊地说:
“有时你何必想这么多呢?”
李裕安很珍惜这难得清醒的时候,他怕自己什么时候再发病了,他要趁这时候好好跟谭冰宜说清楚。他也夺过她手里的烟盒,掏出一根抽起来,吁出一口,说:“我想清楚离婚的原因了。”
谭冰宜瞥了他一眼,“说。”
“你不爱我。”
谭冰宜就笑了,“胡说,这算什么离婚理由?我很爱的你好不好?我说了一万次我很爱你了。”
李裕安突然很认真地问:
“你到底爱我吗,谭冰宜?”
谭冰宜咬着烟:“我这不是正在爱你吗?你见过有谁把东西砸在我身上,还能活着坐在这儿,现在还能喘气儿的?也就是你李裕安了,我爱给你给多了,给得你分不清什么是爱了是吧?”
李裕安闭了闭眼,“我说的不是这种浮于表面的爱,不是你轻飘飘说出口的爱,我是问你真的爱我吗?谭冰宜,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爱?一个真正爱我的人,会舍得看到我整天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吗?你一直在做折磨我的事,这不是真的爱我,真的爱一个人不会是这样的。”
谭冰宜挑眉,“那应该是怎么样的?”
“应该是……”他咬牙切齿地道,眼眶在泛红,但是脸颊也是,“呵护我,尊重我,不伤害我。”
“……”谭冰宜默默地抽着烟,反应着这句话,思考着这句话,她问,“那样的话有什么意思?”
“是很没意思,正常人眼里的爱,心心相印,对你来说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你看到我这样子,我发神经,我情绪崩溃,我活得不像人,这样才有意思。但是我,我就是想要正常人的爱。”
谭冰宜弹走了烟灰,“给不了。”
“给不了就离婚。”
“不离婚。”
“那就给我。”
谭冰宜突然摁灭了烟,“做吗?”
“……滚!”李裕安勃然大怒,“滚!给我滚!!”
“可你以前明明很喜欢的。”
“我现在很讨厌!!你别老拿做来逃避问题!!你难道以为做一次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吗?!”
谭冰宜说:“一次不够?那就做两次?”
李裕安崩溃了:“我才不要和你做!!”
“你就是太久没做了,”她解开了裤腰上的皮带,“你可能一点心理问题都没有,弗洛伊德说过,性压抑就是一切心理问题的根源,可能是他说的,我不太记得了,总之我就是太久没碰你了,把你压抑坏了,所以才给自己憋出一堆病,我不应该带你去看医生,我应该让你口我的币。”
李裕安惊呆了,想反抗,可他这个小男人拼尽全力还是无法反抗谭冰宜这个大女人,被她摁在床上坐了一回脸,做完之后他也生气了,揍她的屁股,揍完了她又生气,把他给大力骑乘了,李裕安被骑得生气了,反过来把她给骑了,这么回合制的搞,搞完了,李裕安就累得睡着了。
居然也没做噩梦。
昨天的那次心理疗愈没做成,今天心理医生又打电话来,李裕安穿衣服,谭冰宜陪他去治疗。她隔着那扇单面的玻璃窗,看着里面的李裕安和医生说了什么,然后医生摇着头又说了什么。
李裕安又说了什么,医生刚说一个字,他就把面前的桌子掀翻了,然后气急败坏地跑了出来。
场面看起来有些失控,走廊上的护士都吓在原地不敢动弹,有人看到李裕安混不吝的眼神,直接转身跑了。谭冰宜却静静地站在那儿,靠着墙角,等李裕安看到她,才慢悠悠地招了招手:
“过来。”
李裕安就朝她走了过去。
“干嘛发那么大的脾气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