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进河里,看着碎纸片随水流漂远。
然后,她重新戴好口罩,骑上自行车,往镇中心返回。
在镇上最有名的“老字号”糕点铺,她给外婆买了一盒软糯的绿豆糕。
又在学习用品店挑了几本厚厚的复习资料和新的作业本。
付钱的时候,她的动作已经自然了许多,只是眼神依旧有些躲闪。
回到外婆家时,快中午一点了。外婆果然还在等她吃饭。
“回来啦?快洗手吃饭,菜都要凉了。”外婆从厨房端出温着的饭菜。
叶青把绿豆糕递给外婆:“外婆,给您买的。
外婆接过,眼睛笑成了两条缝:“哎哟,花这个钱干嘛……快吃饭,吃饭。
午饭是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和拍黄瓜。叶青吃得很快,几乎没尝出什么味道。吃完饭,她主动收拾了碗筷,然后对外婆说:“外婆,我上去看书了。
“去吧去吧,累了就歇会儿,别把眼睛看坏了。”外婆摇着蒲扇,坐在堂屋门口的竹椅上。
回到二楼房间,叶青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上午的经历,像一场惊心动魄的梦。
她走到书桌前坐下,摊开新买的复习资料,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公式和文字上。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时间在专注(哪怕是强迫的专注)中,似乎流逝得快了一些。
偶尔,小腹会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抽痛,不知道是药物的作用,还是心理作用。
她停笔,用手轻轻按住,那痛感又消失了。
傍晚时分,暑气稍退。叶青下楼,陪外婆在院子里乘凉。
外婆讲笑话给她听
叶青听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容绽放在她还有些苍白的脸上,如同阴霾中透出的一缕阳光。
然而笑过之后,看着外婆慈祥的、布满皱纹的脸,她心里又涌起一阵强烈的愧疚和心虚。
外婆什么都不知道,还当她是个单纯用功的好外孙女。
如果外婆知道昨晚发生的事,知道她今天去买了那种药,该有多失望,多伤心?
外婆似乎察觉到她瞬间低落的情绪,摇扇子的手顿了顿,混浊却通透的眼睛看了她片刻,却什么也没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继续摇着扇子,讲起了别的陈年旧事。
夜幕,终于还是降临了。
晚上九点,乡村的夜晚格外静谧,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和近处不知名虫子的鸣叫。
叶青换上那套深蓝色的旧t恤和黑色运动短裤——这是她专门用来晚上去后山练功的衣服,宽松,吸汗,颜色也隐蔽。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被月光照得一片清辉的土路。
凉风从窗口吹进来,拂动她额前的碎发。
昨晚的恐惧、羞耻、慌乱,此刻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更深沉、更麻木的东西。
债还没还完,功还得继续练。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推开窗户,双手撑住窗台,轻盈地翻了出去,落地无声。
月光将她瘦削的身影拉得细长。
她沿着熟悉的土路,向后山走去。
脚步起初有些迟疑,但随着距离水潭越来越近,反而渐渐稳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决绝的平稳。
水潭边,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投下大片的墨色。
大黄狗依旧趴在老地方,听到脚步声,耳朵动了动,抬头看了一眼,见是她,又懒洋洋地趴了回去,尾巴敷衍地扫了扫地面。
周海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沾着汗渍和尘土的旧工装背心和宽松的灰色短裤,矮壮的身影在月光下像一块沉默的石头。
听到叶青的脚步声,他转过身。
四目相对。
月光下,周海那张丑陋的脸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僵硬。
三角眼里没有了平日练功时的专注或偶尔闪过的慈和,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复杂的晦暗,里面翻涌着愧疚、自责、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男人的餍足与后怕。
他的嘴唇紧紧抿着,嘴角那道常因抽烟而显得发黄的纹路更深了。
叶青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她走到他旁边,隔着大约一米的距离站定。
潭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水声潺潺。
昨晚就是在这里,发生了那一切。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只有风声和水声。
叶青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平静得让她自己都感到意外,甚至有些空洞:“周叔,开始吧。
周海的身体似乎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深深地看了叶青一眼,那眼神沉重得仿佛有实质的重量。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