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进的气多出的气少了。
只是,继续开始交谈的伊比斯和朱利安却是一点都不在意这个将要逝去的生命,唯有白发少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无法移开。
她终于还是没能忍住,悄悄蹲了下来想看看自己能做些什么。
只是,作为半龙的少女并不懂得如何对灵长类急救,只能无助地看着半精灵女孩变得越来越虚弱。
她握住女孩的手,感受着动脉的搏动一点点平息,却是怎么也无法开口说出任何话语——既是迷惘的内心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也是被约定束缚着行动的自由。
然而,仅仅只有这一点点的好意,就已经让濒死的女孩获得了些许安宁。
她像是减轻了许多痛苦一般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可呼吸却不可挽回地渐渐消逝。
难道生命是如此微不足道的脆弱东西之物么?
就没有人过来伸手阻止迫近的死亡么?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此刻存在于此的只有两种人。
除去那些全靠懦弱才得以保全自身的奴隶,就只有作为女孩直接死因的那些精灵奴隶贩子们了。
保持着蹲姿的妮芙丝就这样定格在了原地,沉默着给予了女孩最后的关怀。
直到其他奴隶们在分头行动的精灵的驱赶下陆陆续续到达,她才放下了还带着温度的手臂,将身形藏在了伊比斯的后方。
最先到的是十几个被绳子绑成一串的臭烘烘的矮人,简直像是刚被从粪坑里捞上来一样,即使脸颊明显被突击清洁过,长长的胡须里还残留着黑黄色的秽物。
伊比斯皱起了眉,没有第一时间上前确认掌纹,而是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了朱利安。
不用客人多说什么,领会了他的厌恶感的精灵商人就来到牵着绳子的四个精灵面前,毫不留情地甩过去一个结实的掌掴。
“去把货物带到暗渠那里洗干净了再带过来!要是还留着屎尿痕迹,我就扒了你们的皮!”
“……是!”
沮丧的精灵们灰溜溜地牵着奴隶又离开了。带着赔罪与讨好表情的朱利安转过身来,向着伊比斯鞠躬赔罪。
“我很抱歉,查尔斯先生,让您看到了肮脏污秽的奴隶……”
“我都还不知道,你们这儿有给奴隶喂屎的做法。”
“这、这都是下面的人无聊做出来的,也就几个泼皮喜欢对苦工这么搞,肯定不会有第二例了——您瞧,这边过来的是干净些的女奴隶了。”
来的不只是一批女奴,而是连续两三列数十人的各族女性奴隶群体。
伊比斯稍稍观察确认了一番——都是些其貌不扬的女人,年龄倒是从幼女至老妪一应俱全,无一例外地被剃干净了下身毛发而浑身赤裸地站立着。
在心中下达了判断之后,他瞟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妮芙丝,便故意向朱利安发出了询问。
“这些,应该都是作为仆役的普通女奴吧。这里的经营范围不包括优质的性奴么?”
“当然不是——不过,此处的性奴可都是被预定好了的经受过调教的贵重品,您出的价码还不足以让我们这边违约。当然了,那些和您身后这位青春美貌的半蜥蜴女奴比起来,都只能算是不入眼的庸脂俗粉。”
“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找到的稀有货色,光是调教听话都花了不少功夫呢!”
眼见自己的恭维让对方十分受用,点头附和的朱利安继续说道。
“如此珍品,方能与您的身份地位相得益彰嘛!事实上,这些奴仆也是要训练好以后送到几个有名望的家族那里去的。不过,就算您从中挑走几个也没关系,因为不是贵重品,算作平时的损耗就行了。”
不是贵重品,所以可以当成损耗——龙女本能地对这句话产生了厌恶的反应。
她的所见也很快印证了直觉:这些奴隶同样没有躲过奴隶贩子们的虐待,遭遇比之前看到的那些角斗士要更甚。
被切去手指的、被割下耳朵的、被钉穿舌头的……麻木的女奴隶们早在这些血腥的惩罚下变得无动于衷了。
还有之后到达的几批奴隶,也无一不是受到过身心上的摧残。
有着装点门面功能的女奴隶们姑且还能维持大致完整的外形,但那些注定会成为苦力的各族的男性奴隶,所遭受到的对待便显得目不忍睹了。
看着那些残破裸露的皮肤与肢体,少女的心底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一种可怕的推论:如果这些奴隶们不是这个营地的下限,而是残忍虐待下的幸存者的话……那么,究竟有多少无法瞑目的尸骨埋藏在这深不见底的洞穴之中呢?
“可惜,合格的货物还是不够。刚刚好还差一个。”
借着矿物发出的荧光完成了筛选,已经暗中拟定好如何行事的伊比斯来到朱利安面前,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
他特地控制了挑选出的合格品的人选与数量,这时就刚好能以此来推动话题进展。
“这已经是营地里全部的奴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