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救援,这场针对鹰眼的谋杀让身处异国的邢野看不到一丝胜算。
但他依旧努力冷静地思考自己脑海中的地图,尝试着带领他们破局。
他们在夜里身上裹满了泥巴不断地前行,他们必须尝试离开这个包围圈。
在天亮之后,他们身上再次裹满树叶一动不动地在茂盛的树上躲搜寻的无人机,躲红外像素的设备。
在夜里,他们重新开始摸排地形,沿着商讨出来的撤退路线行进。
王志带着受轻伤的罗浩达在队伍最后,“早知道刚刚在牢里就顺点东西出来,现在饿的我能啃下一头豹子。”
他心态仍旧乐观地与身边的人开玩笑。
这是一条很崎岖艰难的陡坡石山路段,在于两山之间。
他们只需要继续保持前行一小时就逃出敌人的包围圈。
根据多年作战经验,此时最危险的是队伍后头。
邢野和费航涛来到队伍的最末端,王志看到他们弯着眼角,“邢爷,涛哥。”
费航涛紧绷着的脸被他的笑容治愈了一些,于是他绷着脸喊了句:“小孩。”
“我才不是小孩,等我回国了我要吃五碗大米饭,长成大人。”王志背着他的狙击枪走在前头。
“我吃六碗。”罗浩达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前面的战友听到后,也一句接着一句。
队伍里一直紧绷的气氛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丝丝缓和。
就在众人以为越过前方两山之间的缝隙遇到的会是曙光时,等待他们的却是生命终点,等到邢野的是无尽噩梦。
前头的战友却出紧急回撤信号。
这一切都来的太快了,前方忽然升起的无人机让他们无处可躲。
费航涛在看见无人机升起的那一刻,拉着身旁的邢野往丛林里狂奔。
众人在回撤中一个一个被捕。
费航涛用尽身上所有弹药去掩护在前头开路的邢野。
在无人机密集的枪弹之下,他的左大腿和右小腿被击中倒下。
邢野忽地在前头站定,回头扛起费航涛往一个山洞去,这一系列动作下来前后不过五秒钟。
在山洞里,他扛着费航涛放在地上。
邢野延着山壁慢慢无力地蹲下。
连续几十个小时的逃亡,他已经没有什么精力了。
他仰起头闭上眼,耳边听到了水流声又瞬间睁开眼,“有水流。”
邢野站起身往里山洞深处看,他转过身把带着费航涛往里面的山洞走。
“我给你清洗一下伤口。”邢野扶着费航涛到洞中的河流岸旁坐下。
费航涛坐下后开口,“不用了,我们身上已经没有药了。”
没有救援,没有紧急处理的药物,他熬不过二十四小时。
他清楚的明白这一点,所以他在心中已经作下决定,“我等会出去引开他们,你的水性好,流动的河水会让你找到路出去。”
这么多年,他绝对相信邢野记地图和路线的能力。
邢野板着脸,对他摇头,“我还要回去救他们。”
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不能放弃他的那些战友。
费航涛看着身上那些已经被切断的定位和关掉的全息,“这些东西一开,他们就会找到我们的定位。”
邢野看着他,“是。”
“邢爷,上面人的意思估计是要把我们鹰眼全部留在这里。”费航涛扯起一抹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