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也方便。
顾念做事认真,答应帮班里收一次作业,便会记清谁请了假、谁只是忘带;周叙起初觉得她揽事太多,后来见她忙不过来,也自然地帮着搬书、整理名单。
“你不用因为我做这些。”一次课间,顾念把登记表从他手里抽走。
“我知道。”周叙说,“但两个人做快一点。”
顾念看了他一会儿,重新分出一半名单:“那这边归你。字写工整,不然我还得重抄。”
“小顾同学,你这句谢谢说得真特别,我们晚自习出去走走呗。”
“哼,色狼,等你写完再说。”
顾念在学习上从来不让周叙。
第一次语文随堂练习,周叙的分析题比她多拿了三分,晚上自习前便把自己的答案摊在两张课桌中间,要周叙说说差在哪里。
周叙指出她有一处解释过度;两个人从铃响前争到课间结束,最后拿着卷子去办公室找沈知岚。
沈知岚听完两人的说法,没有先看分数,而是把试卷并排铺开,示意顾念把自己的依据指出来。
“你抓到的‘回头’这个动作很好。”她说,“它确实说明人物心里还有牵挂。”
顾念刚要点头,沈知岚的笔尖便移向上一段:“但这里写他已经不再辨认那栋旧楼。前后放在一起看,回头不一定是想留下,也可能是在确认自己真的走远了。你把其中一种情绪写得太满,反而漏掉了另一种。”
她又看向周叙的答案:“周叙注意到了这句,所以这三分判给他是有依据的。不过你后面写‘彻底释怀’,也下得太早。人做出告别,不代表从此就不难过。”
周叙原本还为那三分暗自得意,听到最后一句,只好重新低头看自己的卷子。顾念则握着笔,在答案旁边认真添上几行批注。
“分析人物,别急着替他把心情说尽。”沈知岚说,“你们得先让前后的文字都能支持自己的判断。”
办公室里还有老师在备课,说话声和翻纸声交错着。
沈知岚站在桌边,浅杏色针织上衣外搭一件深色长外套,柔和的衣料贴合身形,俯身落笔时,腰线在外套之下显得利落分明。
她挽着头发,露出白皙的颈侧;神情专注时,眉眼间那份明艳仿佛也沉静下来,带着一点令人不敢随意打断的清冷。
“明白了吗?”沈知岚问。
顾念点头:“我把‘不舍’写成了唯一的解释。”
“对。你的观察没错,只是结论可以留些余地。”沈知岚合上她的卷子,又将周叙那份递回去,“你的三分拿得有理,但别不肯再改最后那句。”
周叙接过卷子:“知道了,沈老师。”
出了办公室,顾念侧头看他,眼里带着笑。
“你笑什么?”
“看你刚才听她讲题,比听见分数时还认真。”
周叙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沈知岚已经坐回桌前,继续批改那摞被他们打断的作业,灯光映着她的侧脸,神情依旧专注。
“妈妈讲得好。”他说。
“是啊。”顾念收起笔,顺口感叹,“家里有老师真好,孩子学习都不用担心了。”
周叙转过头,笑着问:“什么孩子?”
顾念愣了一瞬,才发现自己把话说得像在替他们考虑以后。她脸颊一下红了:“我是说你!你从小有沈老师教,学习不用人担心。”
“哦——原来是说我。”周叙把声音拖长,“我还以为你想得比我远呢。”
“周叙!”
顾念拿卷子轻轻拍了他一下。周叙笑着躲开,她又追了两步,才气鼓鼓的独自回了教室,而周叙则立马转身跟上。
顾念还红着脸,周叙则努力把笑意压下去。
他们仍按约定和陈乐天一起吃午饭。
只是开学以后,陈乐天在三班也交到了朋友,偶尔会多带一个同学来,偶尔则因为班里的篮球赛迟到。
周叙起初有点不习惯,陈乐天却还是会端着餐盘挤到他身旁,边吃边抱怨三班教室离食堂最远。
“你们一班地理位置太好了。”他说,“有时候我才下楼,就看见你们已经坐下开吃。”
顾念提醒:“其实只差一个走廊。”
“所以说不公平。”陈乐天看向周叙,“上次我让你帮我占的座呢?”
“给你占了,你自己没来。”
“我们班体育课拖堂!”
“体育课还能拖堂?”周叙问。
“程老师带我们跑接力,最后一队不服输,非得再来一轮。”陈乐天说着,脸上又忍不住露出笑,“不过他人挺好,输的那组也没让罚跑,还说跑得最慢那个同学最后交接最稳。”
周叙对程砚川的名字并不陌生。他没有接话,陈乐天也没察觉,继续兴致勃勃地说起那场接力如何在最后几米反超。
程砚川在学生当中,确实是个受欢迎的体育老师。
天气突然降温后,他上课前会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