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仔走,可你得意思意思,不能白让人家帮忙。”
李晨点了点头,没再问。
阿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行,你先按着,我去外面看看。”
阿伟出去,门带上,房间里只剩李晨和张琼。
张琼一直在按脚,没插话,手上也没停,两只脚按完,李晨坐起来,靠在床头。
张琼收了水盆,坐到旁边的小凳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哥。”
“嗯?”
“刚才你跟伟哥讲的那个厂,是不是很重要?”
“还行。”
“我听你讲,买下来能接更多单。”
“对。”
张琼想了想,没讲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李晨看了她一眼。
“张琼。”
“嗯?”
“你怎么做这一行的?”
张琼抬起头,笑了一下,那笑有点勉强。
“怎么,哥想劝我从良?”
“有那个心,没有那个实力啊。”
李晨笑了一下。
张琼也笑了,笑完,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起。
“我老家是湖南的,小地方,穷。
我十八岁出来,第一份工在镇上发廊洗头,老板是个男的,三十多岁,对我挺好的。
给我买衣服,带我吃猪头饭,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觉得这个人对我好,就把第一次给了他。”
“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就不理我了呗。”
张琼的声音没变,可两只手绞得更紧了。
“发廊里来了新小妹,年轻,漂亮,他就去对别人好了。
我还在他店里干,可他不跟我讲话了,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用旧了的工具,我受不了那个脸色,就来了广州找我姐。”
“你姐在广州?”
“嗯,我姐在一家桑拿做小姐,我来了以后,没地方去,就跟着她干。”
张琼抬起头,看着李晨,“哥,你看我这样的女人,是不是很下贱?”
李晨没马上回答。
他把脚从床上放下来,穿上鞋,坐正了,看着张琼。
“我有个舅妈,在东莞做这个的。”
张琼愣了一下。
“我到东莞那天,满大街的正人君子,没有一个看我多一眼,害我的人倒是不少,只有我舅妈这个做小姐的女人帮了我,你说,我会看轻一个做这一行的人吗?”
张琼没讲话,眼圈慢慢红了。
“一个人,如果有更好的办法,能过上更体面的生活,谁会出来出卖自己的身体呢?”
李晨拿过床头柜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你姐讲没讲过,为什么干这个?”
“讲过。”
张琼擦了擦眼角,“我第一次做这个,心里过不了那道坎,我姐就说,做这一行好啊,可以把有钱人每天都踩在脚下。”
李晨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按摩的时候给客人踩背。”
张琼解释,声音里带了一点笑。
“客人趴着,我站在床上,拿脚踩他的背,踩得越重,他越舒服,有钱人平时高高在上,到我这儿,不也得趴着让我踩?我姐说,这就是穷人唯一能踩有钱人的时候。”
“等会你要踩背吗?”
张琼指了指那张按摩床,“很舒服的。”
“算了,我可不想被你踩在脚下。”
李晨把矿泉水放下。
张琼笑了,李晨也笑了一下,两个人笑完,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外面走廊有脚步声过去,又远了。
“张琼。”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以后?”
张琼想了想,“不知道,干一天算一天,等我存够了钱,回老家开个小店,卖点杂货,或者开个早餐铺子,反正不做这个了。”
“存了多少了?”
“攒了两万多了。”
“够开个小店了。”
“还不够,我想开个大一点的。”
张琼把凳子往前挪了挪,“哥,你刚才讲你舅妈,她现在还在东莞?”
“还在,在塘厦一个发廊。”
“她过得好吗?”
李晨想了想莲姐那间小发廊,那张掉了漆的镜子,那把缺了角的梳子,还有莲姐笑起来时眼角堆起的褶子。
“一般,可她过得下去。”
“那就好。”
张琼点了点头,“过得下去就行。”
李晨从床上下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走到窗边,把窗帘撩开一条缝。
外面是齐富路,天还亮着,路上人来人往。
“张琼。”
“嗯?”
“你说,两

